冥海之水在这股威压之下,竟短暂地停止了翻涌,以骨舟为中心,形成了一片诡异的平静区域!
远处,那正在匯聚的冥海风暴,似乎也微微一滯!
也就在这威压扩散的剎那,那缠绕在金光周围的最后几缕精纯银色能量,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彻底湮灭。
那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来得快,去得也快。
仅仅一瞬之后,便如同潮水般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具“尸体”胸膛处的金光也彻底黯淡下去,微不可见,连同其本身的气息,也变得如同真正的死物,再无任何异常。
骨舟上,老骸魔和小打惊魂未定,骨架依旧在微微颤抖。
“阿……阿爷……”
小打的声音带著哭腔:
“我们……我们是不是捞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老骸魔死死盯著网中那具再无动静的“尸体”,空洞的眼眶中,猩红的魂火剧烈地闪烁著,恐惧、贪婪、震惊、野望……无数情绪在其中交织。
这具尸体,哪怕已经生机全无,但那爆发的威势,其生前也绝对是一位强大生灵!
如果將这具尸体的尸骨作为小打的骨体。。。。。。
部族的崛起,或许……!
“带走!”
老骸魔猛地抬起头,望向冥海深处那再次开始咆哮、席捲而来的漆黑风暴,声音嘶哑:
“立刻撤离!返回部落!封锁一切消息!”
他巨大的骨爪一把抓起那具的“尸体”,將其牢牢束缚在骨舟之上。
冥舟调转方向,在愈发狂暴的风暴边缘,艰难却坚定地朝著部落的方向驶去。
骸骨冥海,依旧死寂。
。。。。。。。。
而在一片无尽的漆黑,永恆的孤寂的空间內。。。。
谭行的意识如同一缕微弱的火苗,在这片熟悉的绝对黑暗中沉浮。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时间的概念,唯有灵魂深处传来的、被彻底撕裂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剧痛,提醒著他此前经歷的毁灭性爆炸。
“又……回到这里了么……”
他的意识发出无声的嘆息,带著一丝苦涩的自嘲。
与上次在荣耀角斗场被血疤“打死”后不同,这一次,他的意识更加清晰,对这片空间的感知也更为真切。
那是一种灵魂本源受创,但核心真灵未曾泯灭的奇异状態。
他“抬头”,望向这片黑暗虚空中唯一的光源。。。。。
那只自从在绝鼎峰最绝密实验室得到后,便一直沉寂在他灵魂深处的洁白残破羽翼!
它依旧散发著温暖而神圣的金色光芒,如同一个坚韧的蛋壳,將他残存的意识牢牢守护在內,隔绝著外部那足以同化、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
只是,与上次相比,这对残破羽翼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它不再是完全静止的。
原本黯淡无光、甚至有些焦糊痕跡的羽毛边缘,此刻正流淌著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光晕,如同呼吸般明灭。
羽翼的形態似乎也凝实了一点点,虽然依旧残破,却少了几分死寂,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
是因为上次吸收了血神的力量?
还是因为这次……月巢爆炸时,那毁灭性的月光邪能以及小破空符中蕴含的【武法天王】法则之力,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为了它的“养料”?
谭行的意识紧紧“盯”著那片流淌的金色光晕。
他能感觉到,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带著至高净化与守护意味的能量,正从羽翼中缓缓渗出,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浸润著他近乎破碎的意识核心,修復著那些无形的创伤。
这感觉,比上一次要清晰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