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頜骨,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在对方眼中,他们视若性命、拼死爭夺的魂火,恐怕与路边的碎石无异。
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悲哀,涌上他的魂火核心。
但紧接著,谭行的下一句话,却让他魂火骤然爆亮,如同被投入一颗炸雷!
“若我能让你们收穫更多、更精纯的『魂火……你们骨打部,又该如何回报於我?”
谭行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翻涌的冥海,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是时候,让这些没有脑子的骸骨土著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降维打击了。
骨礪长老的魂火如同被冥海风暴正面击中,剧烈地摇曳、膨胀,几乎要从空洞的眼眶中喷薄而出!
更多?更精纯的魂火?
这句话在他古老的认知中,不亚於宣称能让冥海倒流、让骸王屈膝!
在这片永恆死寂的冥海,魂火的產量与纯度,自亘古以来便被父神的意志所限定。
亡鱼的躁动或许能带来一时的丰收,但“更多”与“更精纯”,从来不是他们这些底层骸魔敢奢望的词汇。
那意味著打破规则,意味著……顛覆!
他巨大的骨架因激动而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魂火中所有的恐惧、疑虑,在这一刻都被一股近乎疯狂的渴望所淹没
。他死死盯著谭行,仿佛要確认这位神秘存在是否在戏弄他们这些卑微的螻蚁。
“尊……尊驾!”
骨礪的声音带著灵魂都在颤抖的嘶鸣:
“若您真能……真能赐下此等神跡!我骨打部上下三百七十一具骸骨,在不背叛父神的情况下,我们都听的您的!任您驱使!!”
这是赌上整个部族命运的投诚!
与其在永恆的压榨中苟延残喘,不如將一切押注在这位无法理解的强大存在身上!
谭行对这番表忠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翻涌的冥海。
“记住你们的话。”
话音未落,他双眸之中精光一闪,意识深处那对残破羽翼微微一震。
並未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但以骨舟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的冥海死气,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指令,骤然变得“温顺”起来!
那种蚀骨的阴寒並未减弱,反而更加浓郁,但其中狂暴、混乱的意念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抚平、梳理!
紧接著,让骨礪和骨打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隱匿在冥海深处、只有在特定时节才会被部落以秘法艰难引诱出来的亡鱼群,此刻像是听到了无法抗拒的召唤,从四面八方的漆黑海水中疯狂涌来!
不是几十条,不是几百条,而是成千上万!
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將小小的骨舟包围!
它们不再狰狞扭动,反而像是朝圣般,安静地环绕著骨舟,颅骨內的魂火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燃烧著,仿佛在向某种至高的存在献上自己的本质。
“这……这……”
骨打纤细的骨架抖得如同风中残叶,魂火几乎要凝固。
他从未见过,甚至从未听说过如此景象!亡鱼,竟会如此温顺地聚集?
骨礪长老更是魂飞天外,他巨大的骨掌僵在半空,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力量”的理解范畴!这近乎……权柄!
谭行面无表情,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並指如刀,隨意地向著鱼群最密集处凌空一划。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