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覃玄法瞳孔骤缩。
下一刻!
嘭!!!
邪纹长剑轰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漆黑流光!
谭行的刀芒虽也黯淡大半,却去势不减,带著一往无前的寂灭之意,狠狠斩过覃玄法的身躯!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覃玄法僵立在原地,周身汹涌的邪异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溃散。
他低头,看著自己胸前那道几乎將他斜斜斩开的、不断侵蚀著他生机与邪力的漆黑刀痕。
“我……我的道……”
他喃喃自语,眼中的桀驁与癲狂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一片灰败与茫然。
“你的道?”
谭行任由那反卷而来的能量洪流衝击著归墟领域,身形稳如磐石,眼神里是洞穿虚妄的冰冷:
“你所谓的道,不过是极致的自私!是你为自己卑劣行径找的华丽藉口!”
他猛然踏步向前,归墟领域不再仅仅吞噬能量,更开始侵蚀、分解覃玄法周身那由无相邪力构筑的“道韵场”。
谭行的声音如同斩道之刃,直劈覃玄法的神魂核心:
“你口口声声说不愿做无名尸骨,但你可知,真正的无名英雄,他们的意志融入了长城,化作了人族不灭的烽火!而你呢?”
谭行的归墟之眼死死锁定覃玄法那扭曲的核心:
“你追求的,不过是让『覃玄法这个名字被人记住,无论是以英雄还是以邪魔的方式!
你根本不是求道,你是在求名!
求一个惊世骇俗的『存在感!
你的道,从一开始就建立在虚无的沙丘之上!”
“闭嘴!你懂什么!”
覃玄法厉声反驳,操控著邪龙般的剑势轰向谭行,但招式间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紊乱。
谭行的话语,像一根毒刺,精准扎入了他內心最深处的偏执与恐惧。
“我不需要懂你。”
谭行挥刀斩碎邪龙,刀势不减,带著一种平静:
“我只知道,那些无名尸骨的道,是守护,是抗爭,是明知前方是血肉磨坊,依然为了身后万家灯火而慨然赴死!
是无数无名者用沉默的牺牲,铸就的永恆丰碑!”
他的刀光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纯粹,那是褪去了一切杂念,唯有“斩断虚妄、守护真实”的决意!
“你的道,容不下他人,只容得下你自己。而我的道。。。”
谭行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天地:
“只为守护,能力弱小时,守护小家,能力大时,庇佑万家!”
“斩道-皆寂”
这一刀,没有浩大的声势,却仿佛无视了时空,直接斩向了覃玄法的“道心”!
刀光过处,覃玄法周身的邪异力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他並非被力量击溃,而是……他赖以存在、为之付出一切的“道”,在谭行那纯粹而坚定的“守护之道”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他看到了那些被他背叛、被他献祭的同僚,他们临死前不解、愤怒、最终化为平静的眼神。
他听到了长城之上,无数英灵无声的咆哮与坚守。
他追求的“留名”,在这样浩大而悲壮的集体意志面前,渺小得像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