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飘飘的呢喃落下:
“少年啊!你以为的荣耀,不过是高层粉饰太平的胭脂。
你以为的牺牲,不过是填塞那座永恆绞肉机的廉价燃料。”
他周身邪异气息流转,並未急於硬撼刀芒,反而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流转著无数痛苦面孔的幽暗屏障。
刀芒斩入屏障,竟如泥牛入海,寂灭之力与那万千扭曲的哀嚎相互侵蚀、消融。
“我亲眼见过太多如你一般的『英雄少年,前赴后继,最终连名字都留不下。”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洞悉残酷真相的冰冷:
“长城不倒,並非因为荣耀,而是因为尸骨……堆积得足够高。”
屏障后的覃玄法,目光穿透激盪的能量,锁定谭行:
“而我,只是选择了不再做那具无名的尸骨。”
“今日便让你看清,你誓死捍卫的信念,是何等……可笑。”
话音落下,那面幽暗屏障猛然沸腾,將被消磨近半的刀芒连同其中蕴含的怒意一同反卷而出!
更为磅礴的邪异力量开始在他手中匯聚。
这位当年一出道便惊艷北原道的天才,曾以掌控铁与火的强大异能闻名。
然而在接受了邪神无相之主的赐福后,那原本纯粹的力量早已发生本质的蜕变。
只见他抬手虚握,无数金属碎屑瞬间化作漆黑流沙,空气中跃动的火元素扭曲成幽紫的邪焰。
铁与火依旧是他力量的载体,却已沾染上无可名状的扭曲特质。
“你以为我捨弃了什么?”
覃玄法周身环绕著不祥的暗芒:
“我捨弃的,不过是套在身上的枷锁。”
漆黑的金属在他掌心凝聚成一柄布满邪异纹路的长剑,剑身上跃动的已不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能够侵蚀灵魂的虚无之炎。
“现在,让你见识见识……我捨弃一切换来的力量!”
长剑遥指的剎那,整个角斗场的空间都为之一凝。
更令人心悸的是,覃玄法周身开始同时瀰漫出数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气息。。。。
纳格什那森白冰冷的骸骨之力、弥撒-吞穆尔那令人眩晕的邪星之力、利卡特那令人作呕的繁衍之力、穷畸那腐朽衰败的瘟疫之力,甚至……还有一丝属於谭行的,那充满寂灭意味的归墟之力!
这些本应相互排斥的力量,此刻却在他周身和谐共存,交织成一片令人胆寒的能量场。
“无相之力……无本无相,可化万法。”
覃玄法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某种非人的空洞:
“可惜,只能模仿十小时內所见所触之力。
无相之力耗尽之时,这些力量也將被遗忘……”
他手中的长剑微微震颤,数种力量开始在其上流转融合:
“但对付你,足够了。”
覃玄法语带不屑,他从未想过自己会败。这一生,他手刃过无数仇敌。。。。
无论是人族还是邪神眷族,那些倒在他脚下的尸骸,早已化作他自信与力量的基石。
即便坦言无相之力的缺陷又如何?
他覃玄法此生,活得何等快意!
年少时便名动四方,一路征战所向披靡。纵然背叛人族、背弃联邦,他也要让万千生灵为他陪葬!
“大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
他昂首而立,周身邪力如狂潮涌动,那双眼中燃烧著不容於世的桀驁与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