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眼中魂火燃烧著贪婪与狂喜,精准地抓住一个拖著半截身子在地上爬行的碎颅战士,粗糙的骨爪狠狠扣入其头颅。
不等对方哀嚎,它右手的骨刃已带著残忍的精准,猛地捅入其眼眶,狠狠一搅!
“噗嗤!”
魂火核心被瞬间搅碎的悲鸣戛然而止。
骨打张开巨大的頜骨,一股强大的吸力涌现,那碎颅战士尚未完全消散的魂火如同受到牵引的流水,混杂著骨骼中残存的精华,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气流,疯狂涌入骨打的口中。
“嗬——!”
骨打发出一声满足的低沉嘶吼,它全身的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粗壮,色泽也深沉了几分,仿佛饱饮鲜血的凶刃。
首领的疯狂点燃了所有骨打部战士的欲望!
它们如同挣脱了最后枷锁的饿鬼,咆哮著冲向那些尚在垂死挣扎或已然僵直的“同族”。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而邪异:
几只骷髏同时扑向一个重伤的碎颅勇士,骨爪撕扯,頜骨啃咬,瞬间將其分尸!
它们疯狂爭夺著每一块蕴含能量的骨骼,吸食著逸散的魂火,骨骼碰撞、碎裂的声音与魂火熄灭前的尖啸交织成一首残酷的盛宴交响曲。
更多弱小的骸骨魔族则匍匐在地,如同觅食的蛆虫,贪婪地啃食著战场上四处散落的残肢断骨。
它们用双顎刮擦著骨骼表面,汲取著微弱的能量,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也能让它们乾涸的魂火得到一丝滋养。
那“喀嚓喀嚓”的啃噬声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整个战场,儼然化作了一个巨大的、自我吞噬的恐怖餐盘。
昔日或许还有部落界限的同族,此刻彻底沦为了彼此进阶的资粮。
死亡不再是终结,而是化为了更残酷的、滋养他人的养料。
骨坨烈看著这疯狂的一幕,魂火剧烈摇曳,那是极致的渴望与残存理智的交锋。
它强行约束著身后躁动的骨坨部眾,將哀求的目光投向它的王——叶开。
叶开静立原地,苍白的面容在漫天魂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仿佛一尊从冥土深处走出的神祇。
他幽深的眼眸倒映著眼前这幅同族相食的残酷画卷——骨骼被暴力拆解,魂火在哀嚎中被掠夺,曾经完整的个体化作他人成长的养料。
然而,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反而浮现出一种近乎沉醉的欣赏。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艺术。
在他偏执的认知里,腐朽的终结,恰是崭新生命的开端;
旧有的毁灭,方能孕育更强大的存在。
眼前这血腥而原始的吞噬,这赤裸裸的弱肉强食,正是生命与死亡最真实、最本质的体现!
这令人作呕的景象,非但不能让他反感,反而让他那早已扭曲的灵魂,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愉悦与共鸣,让他沉沦!
他微微頷首,声音平淡却如同敕令:
“去吧。”
得到许可的骨坨烈,魂火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它转身发出震天的咆哮:
“骨坨部的族民们!这是吾王赐予的盛宴!尽情享用吧!让我们的骨骼,承载敌人的哀嚎变得更强!”
束缚被解除,骨坨部的骸骨魔族如同决堤的灰色洪流,加入了这场疯狂的饕餮盛宴。
它们的加入,使得吞噬变得更加高效,也更加残酷。
冥海的暴乱,由这两条一凶一癲的疯狗,以最原始、最酷烈、最褻瀆生命的方式,悍然拉开!
在这片被死亡浸透的异域之地,弱肉强食的铁则,第一次被如此赤裸、如此不加掩饰地践行。
放眼望去,枯萎海岸。。。。。。唯见亡火浸染,骸骨森然,构成一幅属於亡者最残酷而真实的炼狱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