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万兽癲狂!一双双兽瞳被疯狂的血色充斥,肌肉賁张欲裂,涎水横流,理智荡然无存。
逃亡,演变成了毫无目的的破坏;
迁徙,化作了毁灭一切的洪流!
它们践踏著同类,撕裂著途经的一切,仿佛身后有比死亡更恐怖的东西在追逐。
现在,这股由绝望与疯狂匯聚而成的死亡潮汐,正以最野蛮、最暴戾的姿態,狠狠拍向哈达市摇摇欲坠的外围防线!
原本作为安全保障的荒野隔离带,此刻已形同虚设。
发狂的兽群无视了往日的领地界限,如同翻滚的死亡浪潮,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哈达市外围刚刚建立起的脆弱防线。
钢铁柵栏被巨力撞得扭曲变形,临时构筑的防御工事在利爪和蛮力下摇摇欲坠。
士兵和武者们声嘶力竭地吼叫著,內气与能量武器的光芒在兽潮中不断闪烁,每一次斩击都带起一蓬血雨,但瞬间就被更多的疯狂异兽填补上空缺。
哈达市,此刻正承受著来自北疆战事的无情余波,城墙之外,已是一片血腥的炼狱!
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少年,正如同磐石般矗立在兽潮衝击的最前沿。
他双拳挥动间,隱隱有风雷之声,气血勃发,刚猛无儔的內气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將扑上来的异兽一一轰爆。
正是蒋门神!
“吼!”一头被邪能感染、体型大如牛犊的荒野鬣狗,双眼赤红,涎水横流,带著腥臭的风扑向他的侧翼。
蒋门神眼神冰冷,看也不看,反手一记精准无比的直拳。
“嘭!”
鬣狗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四溅,无头的尸体被拳罡余波带著倒飞出去,撞翻了后面几只嘶吼的狼兽。
就在拳头轰碎鬣狗头颅的瞬间。。。。
“呃!”
蒋门神猛地闷哼一声,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骤然停止跳动了一拍,隨即传来一阵撕心裂肺、无法形容的剧痛!
那痛楚並非来自肉体,而是源於灵魂深处,仿佛某种与他生命本源紧密相连的东西,在这一刻……轰然断裂,消散了。
他挥拳的动作瞬间僵住,挺拔的身躯微不可查地晃了一下。
周围的喊杀声、兽吼声仿佛瞬间远去,世界在他耳边变得寂静。
他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目光如同两把烧红的利剑,穿透混乱的战场,死死望向北方。。。北疆市方向!
那股心悸……那股没由来的、仿佛天地倾覆般的失落和悲慟……
“爷爷……”
一个几乎被他深埋心底的称呼,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惶,脱口而出。
原因无他。。。。。
他体內奔涌的,是蒋家最纯粹的血脉!是源自那位被尊为“缚龙手”、镇守北疆的绝顶强者——蒋飞血的血脉!
血脉相连,武骨同源!
虬筋板肋,世间至强武骨!亦是承载“覆甲真形”与“缚龙伏虎”无上真义的唯一至高根基!
这独一无二的传承,这浩瀚世间,原本仅有两人拥有:一是他蒋门神,另一位,便是他的爷爷,蒋飞血!
可就在这一瞬。。。。
“轰!”
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一种源於生命本源的、如同脊樑被生生抽离的剧痛,蛮横地贯穿了他的四肢百骸!
另一具与他同源共震的武骨……消散了!
那股始终存在於冥冥之中、如同身后巍峨山岳般让他无比心安的共鸣……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