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行挥挥手,如同驱赶苍蝇:
“三天!我只给三天!三天之后,我要这枯萎海岸的每一寸土地,都只迴荡著一个声音——我们的声音!”
“骨打领命!”
他激动地应道,就要带领部下退出大殿。
“等等。”
一直沉默的叶开忽然开口,声音清淡,却让所有人动作一僵。
他看向骨坨烈:“你们,一同前去。碎颅部的残余,你们两部自行商议如何分割。
然后,统一整个枯萎海岸,从今往后,这里只能有我们共同认可的铁序。明白?”
“遵命!”
骨坨烈沉声应道,转向骨打,微微頷首。
骨打不敢怠慢,立刻挥手,示意骨坨烈及其部眾跟上。
两拨人马怀著激动与贪婪,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大殿,迫不及待地要去瓜分同族的骨骼与魂火,將曾经的统治者彻底吞噬,然后为主上,去征服这片广袤而荒凉的海岸。
“说说吧,小叶子!”
谭行大马金刀地坐在白骨垒砌的酋长宝座上,一双虎目灼灼生光,毫不客气地钉在叶开身上,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和关心。
“你小子怎么也跑到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了?”
“鬼地方?”
叶开闻言,苍白的脸上那抹惯常的阴戾竟冰雪消融般化开,他看著眼前的挚友关心的眼神,大笑一声,对著谭行笑骂道:
“睁大你的狗睛看清楚,这他娘的分明是老子的风水宝地!”
当叶开將自己这段时日的经歷缓缓道出,说到被那诡异的基因病折磨得生不如死、命不久矣时,他清晰地看见谭行眼中骤然涌出的急切与深切的担忧。
然而,当他话锋一转,说到自己如何兵行险著,强行吸收了蚀骨教派那件禁忌祭器中残存的骸王本源之力,將蚀骨教派十几年的苦心谋划与积累顷刻间吞噬一空,化为己用时。。。。。
他看见谭行脸上的肌肉猛地绷紧,那双总是充满桀驁的眼睛里,只剩下一种看彻头彻尾疯子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由得就是一阵暗爽!
当叶开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谭行怔了半晌,才像是终於消化完这惊世骇俗的经歷,猛地吸了一口气,低声笑骂起来:
“好傢伙!我他娘就知道,能跟老子称兄道弟的,就没一个好鸟!个个都是狠人!”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钉在叶开脸上,语气里充满了不知是讚嘆还是后怕的感慨:
“你先吞了人家蚀骨教辛苦十几年积攒的骸王本源,转头又把人家整个教派给扬了……叶老邪,你这不仅是丧门星,你这是阎王帖啊!
吃干抹净还掀桌灭口,强盗见了你都他妈得递烟!”
“滚你妈的!”
叶开毫不客气地回敬,苍白的脸上却扯出一抹快意的冷笑:
“他们要我的命,难不成我还得洗乾净脖子等著?
不过……沟通骸王之力引发的爆炸,確实在我意料之外。”
他话音一顿,原本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神缓缓沉淀,变得幽深起来,他望向谭行,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