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在乎虫都是否陷落,不在乎母神是否沉睡,甚至不在乎自己这具残躯是否会下一刻崩解。
它此刻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找到韦正,用尽一切手段,让他品尝比自己所承受的,强烈十倍、百倍的绝望与痛苦!
要让他永世折磨!永世!
念及此处,那蚀骨的仇恨与滔天的怨怒,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衝垮了利卡特残存的理智!
它再也无法克制,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將那承载著无尽屈辱与杀意的名字,混合著破碎的內臟与沸腾的邪能,化作一声撕裂巢穴的咆哮:
“阿尔——吉利斯!!!”
声浪裹挟著王血虫族的威压与濒死野兽的疯狂,如同实质的衝击波,轰然撞向巢穴四周黏滑的肉壁!
“嗡!”
巢穴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剧烈地蠕动起来。
墙壁上那些原本黯淡的生物质管道骤然亮起猩红的光芒,如同甦醒的血管,將这道饱含意志的召唤传递至巢穴最隱秘的深处。
粘稠的绿色组织液从天板上滴落,在地面匯聚、沸腾。
一股冰冷、沉凝,与利卡特的暴虐截然不同,却散发著强大的气息,开始从阴影中瀰漫开来……
“王!”
一道低沉、沙哑,仿佛无数虫足摩擦岩石的声音响起。
伴隨著声音,利卡特王座旁的阴影一阵扭曲,那里的空间仿佛水波般荡漾开来。
下一秒,一道狰狞的身影缓缓显化、凝实。
这正是被利卡特寄予厚望的侍虫。。。。阿尔吉利斯。
它的形態確实比利卡特小上数圈,没有那般小山般的压迫感,却更像是一柄为杀戮而精心打磨的致命利刃。
它的甲壳並非利卡特那般厚重的暗金色,而是一种幽紫色,甲壳表面光滑如镜,流线型的躯体几乎是为速度和潜行而生。
它的四肢修长而有力,关节处延伸出如同弯刀般锋利的骨刺,尤其是那一对前肢,並非鰲爪,而是两柄闪烁著幽冷寒光的刃爪!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头部,没有利卡特那样充满力量感的巨大犄角,取而代之的是覆盖了半张面孔的复合晶体结构。
它匍匐在利卡特身前,姿態恭敬,但看向自己王者的复眼,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您的召唤,即是我的意志。”
阿尔吉利斯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金属摩擦,没有丝毫起伏:
“请下令。”
它没有询问王为何如此狼狈,没有表达任何愤怒或悲伤,它存在的意义,似乎只剩下精准无误地执行王的命令。
利卡特感受著体內那道雷霆剑意,以及身躯正在缓慢崩解的预警,不再犹豫:
“我的备用躯体,准备好了吗?”
它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迫,焦黑的甲壳隨著它的动作簌簌掉落碎屑。
“已准备就绪,吾王。”
阿尔吉利斯回答得斩钉截铁。
“位置是否万全?绝不能让我那位『好兄弟察觉!”
利卡特的复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自母神陷入沉眠,虫都权柄悬空,它那位號称“啃食者”的同胞兄弟。。。。。瓦伦斯,便愈发变得混乱而癲狂!
那傢伙对血肉与能量的渴望永无休止,早已背离了虫族的高贵秩序,沦为一头只知吞噬进化的野兽。
更可怕的是,瓦伦斯拥有著感知並定位同源强大生命体的诡异能力!
一旦自己在虫蜕那最脆弱、能量波动最剧烈的时刻,被它捕捉到一丝气息……后果將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