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次来,其实是因为……怀仁。”
“怀仁大哥?”
谭行几乎是瞬间接话,眼中那点因重逢而生的热切光芒骤然冷却、凝聚,化作刀锋般的锐利:
“出什么事了?”
廊道顶灯冷白的光线下,他脸上的激动神情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种近乎本能的紧绷。
整个人的气势仿佛隨著他那句压低了的追问,骤然沉凝了几分。
薛环看著眼前这个自然而然就流露出的凛然气势的小老弟,顿时了摆手笑道:
“行了,別这么绷著,跟要打仗似的。”
他语气放缓:
“这次过来,是怀仁托我个私事。。。。带他弟弟来歷练歷练。想让他也见识见识,当年我和怀仁在北疆淌过的路,学到的那些东西……唉。”
他最后那声嘆息很短,却沉甸甸的,藏著未尽之意。
“弟弟?怀仁大哥,秦怀化……”
谭行下意识地低声重复,脑中某个名字猛地闪过,不由得惊诧抬头:
“等等,怀仁大哥的弟弟……不会是那个秦怀化吧?”
他盯著薛环,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怎么?你认识他?”
薛环有些意外。
他这次来北疆,刚落地,就想找谭行。
可动用人脉查到的消息却是“谭行意外失踪,生死不明”。
再想深查,以他的权限竟然都被挡了回来,只提示“权限不足”。
无奈之下,他只能將关注悄悄转向谭行的家人,想著至少能照拂一二,也算弥补些当年匆匆別过、未能尽责的遗憾。
这一查,却让他心神剧震。
谭家经歷的剧变,让他又忧又愧。
回到天启这些年,他和秦怀仁各有各的战场,在高考、大学、军旅的轨道上拼命狂奔,总以为朱麟还在北疆,总能看顾著这个小老弟。
谁能想到……连朱麟也出了事。
当他用参谋部的內部权益调阅谭行家人的最新评估档案时,那份震惊更是达到了顶峰。
母亲白婷尚好,旧疾已愈,生活安稳。
可那个记忆中那个小不点谭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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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武道协会陈北斗亲传弟子,十五岁,先天巔峰。”
短短一行字,重若千钧。
他调阅了权限內能看到的、所有带有朱麟评估印记的战报和训练影像。
越是细看,越是心惊。
长戟挥洒间的狠厉果决,徒手搏杀时的凶悍灵动,战场策略的冷静老练,极端环境下的应变速度,乃至对异族习性弱点的考核视频如数家珍……
那根本不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那是一个已经成型、甚至开始锋利的异界巡游队长的胚子。
他和秦怀仁、朱麟,当年已是公认的天骄。
可即便在他们最自负的十五岁,也远远达不到档案里谭虎展现出的那种全面而恐怖的统治力。
妖孽。
薛环脑海中只剩下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