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谭行自己把头伸到了他的刀下,让他有机会將今日所受的屈辱,连本带利,用最原始、最痛快的方式——亲手討还!
想到此处,秦怀化嘴角难以抑制地勾起一丝狰狞的弧度。
“北疆的井底之蛙,真以为在这苦寒之地称王称霸,就够资格挑衅天龙了?可笑。”
他看著谭行,仿佛已看到对方在校场上骨断筋折、跪地求饶的模样。
“走!。”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恢復了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冰冷,仿佛刚才的失態从未发生。
只是那眼底深处跃动的狠厉与灼热,暴露了他此刻真正的心绪。
他一马当先的朝著校场走去,显然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谭行见状向著默默看热闹的马乙雄等人挑了挑眉,隨即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
走廊尽头,薛环的身影不知何时也悄然出现,他靠在那里,双臂环胸,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著。
默许了一切。
而那些原本看热闹的特编队长们,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军中廝杀的汉子,本就对秦怀化那套做派极其不爽。
此刻眼见有人要公开收拾他,顿时呼朋引伴,消息像风一样刮过第三训练区。
队伍如同滚雪球般越来越大,从最初走廊里的几十號特编队军官,到涌出建筑时已近百人,等到达那座露天校场边缘时,场边已是乌泱泱一片,不下两百多人。
整个第三训练区能抽开身的军官,几乎全到齐了。
黑压压的人群围出了校场中央一片空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先后踏入场中的两道身影上。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而亢奋的躁动。
校场中央,风雪翻卷。
秦怀化与谭行相对而立,相隔十步。
周围黑压压的人群屏息凝神,只有周围代表北疆的啸月苍狼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的声响。
秦怀化早已褪去常服外套,只著一身贴身劲装,勾勒出精悍的身形。
他缓缓活动著手腕脚踝,脖颈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眼神如鹰隼般锁定谭行,那里面再没有半分之前的羞愤失態,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和必胜的篤定。
“现在认输,跪下磕三个头,自断一臂,我可以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秦怀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著世家子弟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施捨意味。
谭行还是那副松松垮垮的样子,连外套都没脱,闻言只是掏了掏耳朵,隨即朝著秦怀化勾了勾手指,漫不经心道:
“废话真多。赶紧的!说你像个娘们就一点没错!就只会放嘴炮!”
“你”
秦怀化眼中厉色一闪,不再多言。
他知道,只有在拳脚下彻底碾碎对方,才能洗刷今日所有耻辱!
“既然你想死,那我成全你!!”
几乎在声音落下的瞬间,秦怀化动了!
他脚下一蹬,坚实的地面竟微微凹陷,身影如炮弹般射出,原地留下一圈气浪!
先天巔峰的气血轰然勃发,隱隱有龙吟般低啸从他体內传出——怒龙骨,已彻底激活!
“武斗决。。。。。裂山崩!”
他一出手便是杀招,右拳裹挟著狂暴的气劲,直捣谭行面门!
拳风凌厉,竟发出刺耳的尖啸,仿佛真能崩裂山石。这一拳,已將他的修为、功法、武骨特性完美结合,没有丝毫留手,誓要一招立威!
场边不少军官面色微变。
这一拳的威势,已远超寻常先天巔峰!
面对这凶悍绝伦的一拳,谭行似乎“嚇傻”了,竟站在原地不闪不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