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李念確实有武道天赋,精神力抗性异於常人,可能是受邪神气息刺激后的良性突变。
武道协会已记录在案,会重点观察培养。”
谭行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
赵镇看著他乾脆利落的背影消失在岩壁后,眼神复杂地挥手下令:“全员推进,清剿黑风涧残留异兽,收集所有邪教物品——注意,可能有未触发的邪术陷阱!”
部下们齐声应命,训练有素地分散开,呈战术队形向涧內推进。
而谭行压根没打算回北疆市。
他在荒野中掠出二十余里,找了处背风的天然岩洞,隨手几拳震塌洞口上方鬆动的石块,形成简易屏障,又捡了些枯枝,指尖罡气一催便点燃篝火。
火光在岩壁上跳跃,映著他稜角分明的侧脸。
谭行盘膝坐下,血浮屠横置於膝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刀柄上粗糙的纹路,脑海里却反覆浮现出那只从裂缝中睁开的巨大眼瞳。
荒原之主……
“是了。”
他忽然低语出声,眉头拧起。
从气息判断,这玩意儿绝对够不上上位邪神。。。。
他可是亲眼见过“虫母”那铺天盖地的信息素污染,也感受过“骸王”,那种冻结灵魂的死亡威压。
刚才那道注视虽然令人心悸,但和那两位相比,简直像是幼兽对著雄狮呲牙。
“但也不弱……”
谭行眯起眼,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
这不上不下的定位,让他骤然想起在血神角斗场的经歷。。。。
那座由“血神”意志笼罩的诡异空间,万千邪神眷属与墮落者在那里血腥搏杀,只为了取悦那尊不可名状的存在。
他记得很清楚:角斗场中央那尊顶天立地的血神虚影之下,有著涇渭分明的阶级席位。
最靠近血神虚影的第一阶级,只有六个席位,六道凝实如山岳的身影端坐其上,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其中之一,赫然就是“骸王”的气息!
而第二阶级,席位多达数十,那些身影相对虚幻,气息强弱不一,但无一例外都带著某种被“赐福”过的特质。
“原来如此……”
谭行眼底掠过一丝明悟。
荒原之主,恐怕就是那种已经获得了某尊原初四神的初步“注视”或“赐福”,从而脱离了普通邪神行列,正在向第一阶级攀升的准·上位邪神!
这种存在,虽然暂时比不上真正的上位邪神,但潜力惊人,且往往更加疯狂——因为它们迫切需要更多的血祭、更宏大的仪式,来巩固赐福,向上攀爬!
更何况祂念出了自己寂灭者的名头。。。。。。或许是骸王死了。。。。
“將整个荒野区改造成温床……”
谭行喃喃自语。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荒原之主图谋的,很可能不是简单的降临一具化身。
而是——真身降临。
届时,整个北疆,乃至整个北原道,都可能沦为神国战场。
“得加快速度了。”
谭行眼神凝重。
他原本计划在內罡境稳固后,考上大学,便重返异域,继续猎杀邪神眷属。。。
但现在看来,异域的局势正在急剧恶化,难道虫母和骸王的死,引起了异域的变动?。
谭行看向山洞外无垠的黑暗荒野:
“也不知道叶狗在异域混的怎么样了!”
洞外,荒野的风又开始呼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