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玄法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清晰了一丝,也更多了一丝非人的漠然:
『种子確实已经萌芽,虽然还很微弱,但『系统的框架应该已经在他认知中构建。
无相之神的诱惑,从来不是粗暴的灌输,而是最契合內心渴望的『赐予。
他渴望力量,渴望復仇,渴望找回失去的一切……系统就会给他希望,给他看得见的路径,让他心甘情愿地沿著父神规划的道路走下去。”
“至於你何时能回归……”
覃玄法的意念带上一丝冰冷的安抚:
“耐心。当『系统引导他完成第一个真正的『献祭,或者当他的灵魂与系统绑定达到不可逆的深度时,你这具皮囊的使命就完成了。
届时,父神会接引你归来,並赐予你应得的奖赏——更纯粹、更强大的真理。”
“继续等待消息,扮演好你的角色。
不要引起北斗其他老傢伙的注意。
黄狂的价值,远不止他本身…端掉三大学府之一的北斗武府,无相之父想必会喜悦…”
意念的连结开始变得不稳定,覃玄法的声音逐渐淡去。
周振海缓缓將玉简从眉心移开。
他脸上那种短暂的异样神情迅速消退,重新被熟悉的阴沉与狠厉覆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低头,看著手中冰凉的血色玉简,嘴角缓缓咧开,露出一抹混合著期待、残忍与疯狂的笑容。
“联邦。。。人族。。。终有一日將会沉沦在无相父神的『真理之中!”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他小心翼翼地將血色玉简放回暗格,挡板无声合拢,仿佛从未开启过。
转身,他再次看向窗外北斗学城那一片繁华璀璨、秩序井然的灯火,眼神却如同在看待一群无知而可悲的虫豸。
“愿无相父神保佑……保佑我早日脱离这令人作呕的躯壳,回归真实,回归真理。”
他低声念诵著扭曲的祷词,身影在玻璃窗的倒影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窗外,夜色正浓。
一场针对黄狂的、更加隱秘而恶毒的阴谋,才刚刚拉开帷幕。
而黄狂所依仗的“系统”,其背后隱藏的恐怖真相,也正在缓缓浮现冰山一角。
北疆荒野的寒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源自混沌虚空的冰冷与不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