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还是不接?
接了,万一有诈呢?听说有些邪教秘术能通过能量媒介追踪甚至诅咒。
不接……万一……万一是真的呢?
他太清楚自己的处境了。
十五岁,先天后期,放在北疆同龄人里,確实算得上拔尖。
大哥以前拍著他肩膀夸他有天赋时,他嘴上不说,心里也曾偷偷得意过。
可大哥后来也说过,那次从外面回来,在蔡姐的百味土菜馆和那些老哥们喝完酒,两人踩著月色往家走的路上,大哥难得地收起了平时的嬉笑,很认真地看著他说:
“虎子,別飘。这次哥出去见识了一圈,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真正的妖孽,这个年纪突破到先天巔峰甚至內罡境的,大有人在。
你这点修为和天赋,放眼里看,屁都不是。还得往死里练,懂?”
他当时不服气,梗著脖子问:
“那哥你呢?你算不算妖孽?”
大哥只是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髮,没说话。
是啊,他谭虎算什么?
不过是北疆城里一个还算有点运气的普通少年。
侥倖被师傅陈北斗看上,收为记名弟子,传授了些真本事;
更幸运的是,有个强得离谱、总护著他的大哥,还有大哥那群同样牛逼的朋友老哥们。
靠著这些,他才有了今天这点“微末”的修为。
可现在,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进步速度……慢下来了。
荒野上的廝杀依旧危险,异兽的利爪和邪教徒的刀锋仍然能要命。
但不知从何时起,那种游走於生死边缘的极致压迫感和危机感,正在减弱。
他开始熟悉这种节奏,甚至……有些麻木。
他依旧享受那种一脚踏在鬼门关门槛上、肾上腺素爆炸般的搏杀快感,但突破的契机,却迟迟不来。
师傅能教的已经教了,北疆的资源就这么多。
大哥说过,想要衝破瓶颈,光靠磨礪战技不够,更需要积淀、指引,以及……海量的资源堆砌。
而这些东西,恰恰是他最缺的。
那枚躺在地上的金属片,此刻在火光映照下,仿佛散发著蛊惑人心的微光。
“虎子……”
小狐低声叫了一声,声音里有些犹豫:
“要不……试试?反正就一点內气。”
阿鬼没说话,只是眼神锐利地扫视著黄狂,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谭虎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叶,压下翻腾的思绪。
他弯下腰,捡起了那枚金属片。
入手微凉,触感细腻,不像金属,倒像某种温润的玉石。
表面那北斗七星的图案,在火光映照下,似乎隱隱有流光划过。
他不再犹豫,催动体內赤红色的內气,缓缓注入。
嗡——
金属片轻轻一震。
下一刻,那片微光骤然亮起,化作一道纤细的光柱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