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又单膝跪地:
“只有全部教眾的跪伏迎接,才配得上您的身份!”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作偽。
谭行能感觉到,血疤是真的相信——相信他就是血神选定的“圣子”,甚至相信他就是血神的化身。
邪教徒的脑迴路,果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起来。”
谭行第二次说。
这次血疤不敢再跪,连忙站起,垂手侍立。
“现在荒野的局势,详细说,还有那个什么荒原教派是个什么玩意。”
谭行言简意賅。
“是!”
血疤精神一振,立刻如数家珍般匯报:
“自圣子您……离开后,北疆邪教势力经歷了一轮洗牌。
荒原教派趁势扩张,在黑风涧、腐骨沼泽、嚎哭峡谷三处建立了大型据点,据说还勾搭上了某个异域存在。”
“而我们血神教目前控制著三號、七號、十一號三个荒野区域,总信徒三万余人。
天人合一境包括属下在內只有两人,另一位『血爪驻守七號区域。”
“军方那边,这半年加大了清剿力度。
特编小队出动频率增加了三成,端了我们四个外围据点。不过……”
血疤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
“他们也付出了代价。”
谭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继续说。”
“是!除了荒原教派和我们,北疆还有几股小势力——
『腐毒会专精製毒,盘踞在东南沼泽;
『拾骨者是一群盗墓贼和尸体贩子,行踪不定;
『鸦群则是一伙纯粹的暴徒掠夺者,没有信仰,只认利益。”
血疤顿了顿,压低声音:
“最近一个月,所有势力都在收缩。荒原教派动作最大,他们似乎……在准备某种大型仪式。属下派了三个暗桩潜入黑风涧,只回来一个,带出的消息说,他们在祭祀一尊名为『荒原之主的异域存在。”
谭行点点头。
这些情报与他在黑风涧的见闻基本吻合。
“你刚才说,召集所有教眾?”
谭行忽然问。
“正是!”
血疤眼中狂热再起:
“圣子归位,此乃我教大兴之兆!只要圣子一声令下,北疆所有血神信徒愿为您赴死!”
“赴死就不必了。”
谭行转身,看向祭坛顶端那根悬掛著头颅的图腾柱:
“我要你们做三件事。”
“请圣子吩咐!”
血疤肃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