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笑容苦涩: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换作是我……或许也不会信。”
谭行深深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
“谭虎是我弟弟,我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你立下血魂誓。”
他向前一步,声音沉稳如铁:
“等虎子这几天线下检测完,如果他愿意……我会跟你们一起去北斗。”
谭行目光如刀,刺向黄狂:
“到时候,我倒要亲眼看看——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话音稍顿,他语气忽然一转,带著某种沉甸甸的分量:
“別误会,我不是信你那个誓言。”
谭行直视黄狂的双眼:
“我信的……是一个战士用命挣来的荣誉。”
“你『諦听这个名號——”
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值得我谭行『尊敬!”
“尊敬”二字出口的瞬间——
黄狂浑身剧震!
他呆立在原地,满脸血污的脸上,那双曾洞穿无数诡譎的眼睛,此刻竟控制不住地泛起一层水雾。
多少年了……
希望破碎,战友凋零,爱人远去,恩师故去,朋友离散……人间冷暖、世態炎凉,他早尝了个遍。
武骨被废后,他听过太多声音——惋惜、嘲讽、怜悯、漠然。
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让他再次获得尊重……
竟是他早已不愿再提的、那个用血与火烙下的——“諦听”之名!
黄狂猛地仰起头,死死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哽咽。
滚烫的液体混著脸上的血污,在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两道清晰的痕跡。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后,只能重重抱拳,对著谭行——深深一躬!
这一躬,弯得极低。
低到肩背都在颤抖。
那不是屈服。
是一个曾经骄傲的战士,对另一名战士——
最朴素的、最滚烫的——
敬意!
谭行静静看著他,没有躲,也没有扶。
直到黄狂缓缓直起身,他才淡淡开口:
“先把脸上的血洗了。”
“看著……怪瘮人的。”
黄狂闻言,隨手用袖子抹了把脸,血跡在脸颊上晕开,反倒更显狰狞。他却咧嘴笑道:
“放心!我对谭虎真的。。。。。”
“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