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海的狂笑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肌肉开始不自然地抽搐,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
那双原本属於人类的眼睛,正迅速被一种粘稠的、仿佛融化的黑曜石般的物质填充。
“黄狂……你以为你抓住的是周振海?”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个圆滑世故的政客腔调,而是变成了重叠的、仿佛无数人同时低语的诡异音色:
“不……你抓住的,是一个等了十三年的……復仇者!”
话音未落,周振海的身体开始剧烈变形!
他的四肢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躯干像吹气球般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纹路。
那些纹路闪烁著不祥的光芒,每一次明灭都伴隨著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最诡异的是他的脸——五官开始融化、重组,最终定格成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容:
高耸的颧骨,深陷的眼窝,嘴唇薄得几乎看不见,整张脸苍白得如同死人,唯有那双全黑的眼睛,闪烁著非人的、纯粹恶意的光芒。
“重新认识一下。”
“异体”缓缓从地上站起——不,那已经不是站,而是某种液体般从地面“流”起来。
疫灵髓毒造成的麻痹效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那些黑色毒素被暗红纹路吸收、转化,反而成了某种养分。
“吾名,阿尔斯通。”
他舒展著新生的躯体,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愉悦的呻吟:
“曾为无相父神座下,三大『诡语者之一。
“十三年前,我本该接引父神踏过『混沌之门,降临无相荒漠,建立地上神国……”
声音陡然尖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十度!墙壁、天花板瞬间凝结出厚厚霜花,空气中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可我被背叛了!”
“被你那个最信任的『兄弟,被那个卑劣的窃贼——覃玄法!”
阿尔斯通的声音陡然尖利,整个书房的温度骤降,墙壁上凝结出霜花:
“他盗取了我的『通行印记,顶替了我的名额!在我即將跨过门扉的那一刻,將我推入了『无相荒漠的狂暴乱流!然后……亲手关上了门!”
“五年!我在那片被父神神力浸染的荒漠中,像条野狗般挣扎了五年!”
“直到这个叫周振海的人类……贪功冒进,独自潜入荒漠边缘……”
他向前踏出一步,地板无声龟裂:
“直到七年前,这个叫周振海的人类,在长城防线服役时,因为贪功冒进,独自潜入无相荒漠边缘侦查……”
阿尔斯通的脸上浮现出混合著嘲弄与贪婪的表情:
“多么完美的容器啊——贪婪、野心、对权力的渴望几乎凝成实质。他的负面情绪……是如此美味。”
“於是我『拥抱了他。”
“我给他力量,帮他往上爬;他给我情绪食粮,让我在这具躯壳中慢慢恢復。”
“渐渐地……周振海就是我,我就是周振海。我们成了完美的共生体。”
阿尔斯通的黑瞳中闪过一丝讥讽:
“至少在覃玄法那个叛徒看来,我只是个被邪能污染、有点利用价值的『墮落者,而不是他以为早就魂飞魄散的……阿尔斯通!”
黄狂在阿尔斯通变身的瞬间就已暴退数米,灰金色罡气全力运转,死死盯著眼前这个完全超出认知的怪物。
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串联起所有线索:
十三年前无相荒漠的“门”、覃玄法的背叛、周振海的突然崛起……
“所以!”
黄狂声音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