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锐巡夜使被成建制调离关键防卫区,以“荒野联合演习”之名派往边境。
巡夜司守备不知不觉间空虚了三成,原本巡夜使在北疆市共筑的牢固巡视防线,出现细微的缺口。
谎言与背叛,权力与財富,暴力与恐慌……无数条隱形的线,从北原道各个角落伸出,紧紧缠绕住北疆这座巨城。
普通的市民或许只是感到气氛日渐压抑,传言四起,但对於感知敏锐的高阶武者与决策者而言,一种浓重的不祥正在空气中蔓延。
混乱,是邪神最喜爱的温床。
废弃大楼地底,幽暗空间內邪光骤亮!
容器中的谭虎,周身黑纹已彻底连成一片,隨著无相真血注入,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如血管般搏动、蔓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暗邪光。
覃玄法猛地张开双臂,挺拔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向上方,视线仿佛穿透了数十米厚的地层与混凝土,看见了常人无法窥见的恐怖景象——
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一扇难以形容的“门”,正在缓缓扭曲、成形。
门扉无形,却投下如有实质的阴影;
门內无光,却比最深沉的黑暗更令人窒息。
“看见了……我看见了……”
覃玄法乾裂的嘴唇蠕动著,声音因极致狂热而变调:
“门已现跡……吾主即將踏足此世!”
他仿佛能透过那扇逐渐洞开的门,感知到门后那片无法名状的混沌,以及端坐於混沌中央,执掌“谎言”与“真理”权柄的至高存在——
那无形无相,却又无所不在的……
无相与真理之神!
地底深处,邪光越来越盛。
容器的玻璃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
“这不是小事。”
“无相之门,我听过。”
於信的声音陡然压低,却让厅內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十三年前,无相邪神曾试图带领眷属,在无相荒漠强行开启『门,入侵联邦。”
“当时,是炎焚、锁渊两位天王亲自出手拦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复杂:
“但诡异的是——那扇门在激战最酣时,突然自己关闭了。连两位天王事后復盘,都觉得蹊蹺。”
“现在,有人要重新打开它……”
於信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红色加密通讯器——那部直连联邦总军区最高指挥层的专线电话。
“兹事体大,已经不是北疆能处理的范畴了。”
他看向厅內所有人,一字一顿:
“我现在就联繫联邦总军区,请求——即刻上报天王殿。”
“各位。”
於信按下通话键前,最后说了一句:
“做好最坏的准备。”
“如果真是『无相之门再次开启的前兆……”
“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止是绑架虎子的那些人。”
“而是——一场战爭。”
红色通讯器的拨號音,在死寂的指挥厅里,尖锐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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