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地位尊卑、实力强弱、財富多寡……他们不约而同地行动,动用一切资源与影响力,从四面八方朝著北疆这座老城,悄然逼近。
一张无形巨网,骤然收紧。
於北辰回到星城顶层的办公室,第一道指令下达:
动用旗下所有媒体与社交网络,向北疆全域投放“异兽潮即將破城”的恐慌消息。
短短十分钟,各大超市货架被抢购一空,交通枢纽陷入混乱,谣言如野火燎原。
古善標在校长室签署批文,以“实战演练”为名,將全校武科生调往西侧荒野缓衝区——那里距离兽潮,邪教踪跡最频繁处,仅有不到三里。
数千名热血激昂、易被煽动的少年武者,正朝著危险地带奔涌而去。
慕容瑾避开慕容玄与家主慕容渊的权限,启动了一条埋藏多年的地下暗线。
一批批严禁流通的禁忌物资——从能干扰灵能运转的“蚀灵粉尘”,到足以短暂撕裂“苍穹之幕”的“破阵锥”——正通过隱秘渠道,向北疆疯狂输送。
重岳在巡夜司指挥厅內,接连签发调令。
精锐巡夜使被成建制调离关键防卫区,以“荒野联合演习”之名派往边境。
巡夜司守备不知不觉间空虚了三成,原本巡夜使在北疆市共筑的牢固巡视防线,出现细微的缺口。
谎言与背叛,权力与財富,暴力与恐慌……无数条隱形的线,从北原道各个角落伸出,紧紧缠绕住北疆这座巨城。
普通的市民或许只是感到气氛日渐压抑,传言四起,但对於感知敏锐的高阶武者与决策者而言,一种浓重的不祥正在空气中蔓延。
混乱,是邪神最喜爱的温床。
废弃大楼地底,幽暗空间內邪光骤亮!
容器中的谭虎,周身黑纹已彻底连成一片,隨著无相真血注入,那些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皮肤下如血管般搏动、蔓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幽暗邪光。
覃玄法猛地张开双臂,挺拔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浑浊的双眼死死盯向上方,视线仿佛穿透了数十米厚的地层与混凝土,看见了常人无法窥见的恐怖景象——
在现实与虚幻的边界,一扇难以形容的“门”,正在缓缓扭曲、成形。
门扉无形,却投下如有实质的阴影;
门內无光,却比最深沉的黑暗更令人窒息。
“看见了……我看见了……”
覃玄法乾裂的嘴唇蠕动著,声音因极致狂热而变调:
“门已现跡……吾主即將踏足此世!”
他仿佛能透过那扇逐渐洞开的门,感知到门后那片无法名状的混沌,以及端坐於混沌中央,执掌“谎言”与“真理”权柄的至高存在——
那无形无相,却又无所不在的……
无相与真理之神!
地底深处,邪光越来越盛。
容器的玻璃表面,开始浮现细密的裂纹。
“这不是小事。”
“无相之门,我听过。”
於信的声音陡然压低,却让厅內每个人都竖起耳朵:
“十三年前,无相邪神曾试图带领眷属,在无相荒漠强行开启『门,入侵联邦。”
“当时,是炎焚、锁渊两位天王亲自出手拦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复杂:
“但诡异的是——那扇门在激战最酣时,突然自己关闭了。连两位天王事后復盘,都觉得蹊蹺。”
“现在,有人要重新打开它……”
於信猛地直起身,一把抓起指挥台上的红色加密通讯器——那部直连联邦总军区最高指挥层的专线电话。
“兹事体大,已经不是北疆能处理的范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