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起。
祁怀南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舌尖在她下唇不轻不重地舔了一下,留下一片湿漉漉的水光。
阮筱脸蛋涨得通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微微张着嘴小口喘气。
祁怀南看着她这副被亲懵了的模样,心情大好,刚勾起嘴角,想说“看来有效”——
“砰——!!”身后猛地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巨大的推力从车尾袭来,整个车身都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不受控制地往前窜了半米。
祁怀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陡然变得暴戾。
他转头看向后视镜,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头几乎紧贴着他们跑车的车尾。
刚才那一下,显然是故意的。
他低低骂了句脏话,解开安全带就要推门下车,手腕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可车门刚推开一条缝,“嘀呜——嘀呜——”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闪着红蓝爆闪灯,极其迅猛地驶近,一个急刹,呈扇形停在了他们和后面那辆迈巴赫周围,把这一小片区域堵得严严实实。
车门打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快步下车,面色严肃。
祁怀南动作顿住,眉头拧得死紧,戾气更重了。
他认得这几个警察肩上的衔,不是普通巡警。
为首的警官走上前,先是看了一眼被撞得凹进去一块的跑车车尾,又看了一眼后面那辆只是车头漆面略有刮擦的迈巴赫,最后目光才落在脸色铁青的祁怀南身上。
“怎么回事?闹市区,恶意追尾?”
祁怀南冷笑一声,指着后面的车:“是他撞我!你们瞎了?”
“注意你的言辞!”旁边一个年轻点的警察呵斥了一声。
为首的警官抬手制止了下属,目光在祁怀南那张年轻气盛的脸上停顿片刻,又扫了一眼他那辆价格惊人的跑车和特殊的C市车牌,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和权衡。
“祁先生,是吧?不管谁撞谁,先把车移到路边,别妨碍交通。具体情况,我们会调取监控调查。”
祁怀南舌尖顶了顶腮帮,气得胸口起伏,但对着警察,尤其还是A市明显有点来头的警察,他再嚣张也得掂量。
他阴沉着脸,重重甩上车门,就拿起了手机打电话。
阮筱也被这阵仗吓到了,心慌慌地跟着下了车,手足无措地站在车边,眼神怯怯地往周围瞟。
这一瞟,就看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驾驶座车门也打开了。
司机周恪先下来,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段以珩走了出来。
男人一身挺括的黑色大衣,身形颀长,立在傍晚喧嚣又混乱的街头,显得格格不入的冷静,甚至……冷感。
周恪先快步走到警察面前,递上证件:“抱歉警官,是我们全责。我们老板身体突然有点不适,我一时分神,操作失误,造成了追尾。一切损失我们承担,保险手续我们会立刻配合处理。”
话里话外,态度端正,责任全揽,挑不出错。可偏偏那句“身体不适”,配上段以珩那副八风不动的样子,怎么听都像是借口。
警察接过证件看了看,又瞥了一眼段以珩,语气不自觉又缓和了些:“段先生没事吧?要不要先叫救护车?”
阮筱又往他的方向看去,段以珩还在看着她,眼神深晦,像两口结了冰的深潭。
“过来。”
他轻轻说了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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