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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白日的调查与林渡的警告（第3页）

但代价是：沈夜需要成为那个“承诺者”。需要让怪物寄生在自己身上，用自己作为诱饵，把它从节点里钓出来，然后用一个无限循环的承诺困住它。

风险极高。一旦失败，他会成为怪物的新宿主，被吸干所有情绪，变成一具只会微笑的空壳。

林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林渡：你知道这相当于把自己当鱼饵，跳进鲨鱼池吗？】

沈夜：【知道。】

【林渡：成功率低于30%。而且就算成功，你也可能永远无法摆脱它。那个承诺会像诅咒一样缠着你，你必须每天“相信明天会兑现”，否则它就会察觉。】

沈夜：【还有其他办法吗？】

林渡没有回复。

沈夜知道答案：没有。至少目前没有。

他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行人匆匆，车流缓慢。世界看起来那么正常，那么坚固。

但他知道，在这正常的表皮之下，有无数个像便利店一样的“节点”在渗漏，有无数个“甜蜜吮吸者”在阴影里低语，有无数个清洁工在凌晨三点推着车，无声地修补着规则的裂缝。

而他，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因为一份夜班工作，被卷进了这个看不见的战场。

他可以选择逃跑。像店长一样，把钥匙扔掉，永远不再回头。让便利店自生自灭，让小李自生自灭，让那条街的人自生自灭。

社会学教授说过：道德困境之所以难，不是因为没有选择，而是因为每个选择都会伤害一部分人，而你只能选择伤害谁。

沈夜转身，走回桌前。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不是便利店那个，是他自己的。翻到空白页，他开始写：

【计划：满月之夜行动方案】

1。目标：将“甜蜜吮吸者”从节点剥离，用“明日承诺”困住。

2。准备物品：小杰照片、橘子软糖、小刀（王经理提供）；自身情绪稳定剂（？）；退路方案（消防通道钥匙）。

3。风险点：怪物识破承诺的虚假性；自身情绪失控导致承诺失效；节点在剥离过程中崩溃。

4。备用方案：如果失败，尝试强行接管节点（需林渡远程协助）。

写到这里，他停下笔。

情绪稳定剂。他需要保持绝对的冷静和“信念”，才能让那个虚假的承诺听起来真实。但人不是机器，会有波动。一旦他内心产生丝毫怀疑，怪物就会察觉。

有什么方法能暂时屏蔽情绪吗？

他想起了冷柜里那只眼睛。那只在霜花上写“好冷”的眼睛。如果冷柜能“冻结”某些东西，那能不能……冻结情绪？

一个危险的念头浮现。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窗外，天色己经大亮。他需要睡觉，需要养足精神，应对今晚的夜班——以及之后连续三晚的煎熬。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但黑暗中，他仿佛又看见了小李那个僵硬的微笑，看见了货架上背对顾客的商品，看见了照片里黑伞老太太惨白的嘴唇。

还有那句低语：

“她来了。”

“满月夜，她要收债。”

沈夜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他知道，自己己经无法回头了。

无论选择哪条路，他都必将走进那片更深、更冷的黑暗。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是先睡一觉。

因为接下来的三天，他可能再也没有机会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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