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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侵蚀的扩散与电话求救（第2页）

他打开冷柜门——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里面的饮料和便当整齐摆放，看起来完全正常。但他知道，在规则的层面，这里困着什么东西。

沈夜从口袋里掏出小刀（他刚才把铁盒子里的三样东西都随身带着了），刀尖对准冷柜内部的空间。

他不知道该怎么“切割”。是凭空挥舞？还是需要接触某个具体的“点”？

他尝试回忆王经理录音里的细节。“交易成立”这句话，可能需要在特定条件下说出。但眼下他没有照片和软糖作为诱饵，只有刀。

他决定先做个简单的试探。

“我以此刃，”沈夜模仿着某种仪式的口吻，其实心里没底，但“表演”本身可能就是一种仪式，“切割此地的异常连接。”

说完，他用小刀在冷柜内部的空气中，横向虚划一刀。

什么也没发生。

没有光影效果，没有声音，冷柜依然安静地运行。

但三秒后，温度显示屏的数字开始疯狂跳动：-18℃→-25℃→-30℃→-50℃……

冷柜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压缩机超负荷运转。玻璃门内侧瞬间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冰层里……浮现出一张脸。

不是之前那只眼睛的主人，是一张完整的、扭曲的人脸。嘴巴大张，眼睛凸出，像在无声尖叫。冰层迅速增厚，把那张脸封在里面，变成一个恐怖的冰雕。

沈夜后退一步，关上了冷柜门。

显示屏的数字停在-60℃，然后开始缓慢回升。冷柜在自我调整。

刚才那一刀……似乎不是“切断”，而是“刺激”了冷柜内的异常。让原本分散的“寒意”凝聚成了一个具体的形象。

这说明小刀确实能影响规则层面的东西，但用法不对。

他需要更精准的知识。

沈夜给林渡发消息：

【我用小刀在冷柜前虚划，试图切割连接，结果冷柜温度骤降，里面凝出了一张冰脸。这是怎么回事？】

林渡的回复带着无奈：

【林渡：大哥，规则切割是精细手术，不是你拿菜刀切西瓜。你需要先“看见”连接，才能下刀。】

【林渡：你怎么看见？用你的【认知之瞳】啊！那能力不是让你当装饰品的！】

沈夜一愣。他几乎忘了自己还有这个能力——昨晚在仓库觉醒的，能微弱看到规则结构。但之后一首没机会主动使用，或者说，他潜意识里在回避使用，因为每次使用都会带来眼睛刺痛和轻微眩晕。

但眼下没得选了。

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回想昨晚在仓库看到“规则蛛网”的感觉——那种穿透表象、看到事物背后“脉络”的视角。

几秒后，他睁开眼。

世界变了。

便利店还是那个便利店，但所有物体表面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光纹”。货架的光纹是规整的网格状，冷柜的光纹是波动的涟漪，收银台的光纹最复杂，像无数细丝从这里延伸出去，连接着店内的每一个角落。

而在他面前的冷柜，玻璃门上，他看到了“连接”。

不是一根，是几十根。细如发丝的、暗红色的“线”，从冷柜内部伸出，穿透玻璃门，连接着货架、地板、天花板，甚至……连接着他自己。

有一根暗红线，就贴在他的右手腕上，另一端消失在冷柜深处。线的颜色在缓慢加深，像在汲取什么。

这就是“污染连接”？小李身上的，也是这种东西？

沈夜抬起右手，小刀握在手中。在【认知之瞳】的视野里，小刀也散发着微光——是一种银白色的、锋利的光，和那些暗红线形成鲜明对比。

他尝试用刀尖去触碰手腕上的那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