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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林渡的介入与数据夹缝（第2页）

“找一个同时违反两套规则，但符合第三套规则的行为。”林渡快速说，“比如：员工守则说‘微笑服务’，补充条例说‘不要对视超过3秒’，而王经理的便条可能说‘对特定顾客要冷漠’。你找一个能同时踩中这三条的行为，对着某个‘存在’做出来。”

沈夜思考了几秒。他想起了黑伞老太太——她可能还在附近。如果她能算“顾客”，那么……

“我有个目标。”沈夜说，“但需要她出现。”

“她会出现的。”林渡肯定地说，“节点在主动惩罚你，就会派‘执行者’来监督。黑伞老太太很可能是节点自生的‘规则监察员’。你只要表现出‘违规倾向’，她就会来。”

“怎么表现？”

“简单。你现在走到门口，对着玻璃门外，大声说：‘我不想干了，这店谁爱看谁看。’”

沈夜皱眉：“这太刻意了。”

“就是要刻意。节点对‘意图’的敏感度高于‘行为’。你说出这句话，就表达了‘离职意图’，违反了员工守则的‘坚守岗位’条款。如果老太太是监察员，她一定会现身。”

沈夜犹豫了一下，但时间紧迫。他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对着空荡的街道，提高声音：

“我不想干了。”

停顿。

“这店谁爱看谁看。”

话音落下的瞬间，店内的灯光全部熄灭。

不是跳闸，是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光源，瞬间陷入绝对黑暗。只有平板屏幕上的林渡脸孔，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沈夜开启【认知之瞳】——在能力视野里，他看见无数暗红色的细线从西面八方涌来，像蛛网般封锁了整个店面空间。

而在玻璃门外，一个人影缓缓浮现。

黑伞，黑衣，低垂的伞沿。

她来了。

没有推门，她首接“穿”过了玻璃门，站在店内。伞沿抬起，露出一张惨白的、布满皱纹的脸。眼睛是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角却挂着僵硬的、标准的微笑。

“夜班员沈夜，”她的声音干涩，像砂纸摩擦，“检测到离职意向。根据《节点员工管理条例》第3条，此意向需进行‘劝导’。”

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响声。

“请回到岗位。”她说，“否则，将启动强制留置程序。”

沈夜站在原地，没动。他在等林渡的指示。

平板里传来林渡压低的声音：“现在，做第二个动作：盯着她的眼睛看，但不要笑。保持面无表情，至少十秒。”

沈夜照做。他抬起头，首视老太太那对黑洞般的眼睛。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微笑，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开始抽搐。嘴角的弧度在拉平和保持微笑之间挣扎，像有两股力量在拉扯她的面部肌肉。

“你……”她的声音开始变形，“违反……服务规范……需微笑……”

“我不笑。”沈夜说，语气平淡。

“必须……笑……”老太太的身体开始颤抖，黑伞在手中晃动，“规则……要求……”

“哪条规则？”沈夜问，“员工守则？还是你的规则？”

“都……都要……”老太太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刺耳，“笑！给我笑！！！”

她的嘴巴张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喉咙深处涌出暗红色的雾气。雾气凝成一只只小手，朝沈夜抓来。

就是现在。

沈夜后退一步，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咧到耳根的、充满恶意的笑容——完全不符合“服务微笑”的标准，更像小丑的诡笑。

他同时违反了“必须微笑”（他笑了但不对）和“不要对视超过三秒”（他看了十秒以上），但符合了王经理便条里可能存在的“对监察员要表现出反抗”——虽然他不知道便条里有没有这条，但赌的就是规则冲突。

老太太僵住了。

她身上的暗红色细线开始混乱地扭动，像短路了一样。她的脸在微笑、愤怒、茫然之间快速切换，最终停在一个扭曲的中间态——半边脸笑，半边脸怒。

“规则……冲突……”她喃喃道，“优先级……判定……”

店内所有的暗红色细线同时绷紧，然后开始……互相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