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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逃脱与第二日的阳光（第2页）

这一夜太漫长了。

他走到浴室，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了把脸。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圈发黑，但眼睛还算清明。

手腕上的银色印记，此刻不再发烫，反而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像在安抚他。

耳机里，林渡的声音响起，带着疲惫：

【林渡：数据我己经分析了一部分。情况比我们想的更糟。那个‘全面快乐觉醒计划’，不仅仅是社区内部的事——它关联着一个更大的网络。微笑社区是节点之一，类似的社区在全国至少有七个，都在同步进行‘觉醒倒计时’。】

“七个？”沈夜皱眉，“背后是谁在操控？”

【林渡：数据里有一个加密的联络记录，指向一个叫‘神殿’的组织。他们信仰‘快乐之神’，认为人类只有抛弃所有负面情绪，才能进化到更高层次。微笑社区是他们的‘试点工程’。】

神殿。沈夜想起便利店那个“神子”的狂言。看来那个组织己经在行动了。

【林渡：另外，关于你手腕上的印记——我扫描了它的能量特征，和‘快乐觉醒计划’的核心频率有94%的相似度。这可能不是巧合。你之前和‘甜蜜吮吸者’签订的契约，可能让你成了某种……‘快乐兼容体’，或者说，免疫者。】

免疫者？沈夜看着手腕。银色印记在皮肤下微微流动，像活物。

“意思是，我不会被快乐气溶胶影响？”

【林渡：理论上是。但具体效果未知。而且，印记可能也会吸引‘神殿’的注意——你是他们计划中的变量。】

沈夜沉默。变量……又是变量。在便利店是变量，在这里还是变量。

他好像总是被卷入这些诡异事件的中心。

【林渡：接下来怎么办？七天倒计时，要阻止一个准备多年的计划，几乎不可能。而且我们还不清楚‘快乐圣殿’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苏明是死是活，怎么救……】

“先休息。”沈夜说，“天亮后，我需要以‘体验住户’的身份正常活动，观察白天的社区。苏清那边，让她继续收集诊所的情报。你继续分析数据，找计划的弱点。”

【林渡：弱点……有一个。数据里提到，‘快乐觉醒’需要在一个‘情绪共振峰值’时启动，才能实现全员同步。那个峰值，预计在七天后下午三点——社区成立三周年纪念日。如果我们能在那个时间点，制造一个足够强的‘负面情绪爆发’，可能会干扰共振。】

负面情绪爆发？在一个人人都被强制快乐的地方？

很难。但不是不可能。

沈夜想起联欢会上，他唱国歌时，台下那几个居民眼中闪过的异样光芒。他们不是完全麻木，只是被压制了。

如果能点燃那些被压抑的负面情绪……

一个计划的雏形在脑中形成。

但需要时间，需要准备，需要……盟友。

在微笑社区里，找到还有清醒意识的人。

沈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社区开始苏醒，有早起的居民在晨跑，笑容满面地互相打招呼。

一切都那么美好。

那么虚假。

他握紧拳头。

七天。

他只有七天时间，来撕开这张巨大的、微笑的假面。

而第一件事，是活下去，不被发现。

不被变成那些“快乐”的傀儡。

晨光洒进房间，照在他手腕的银色印记上。

印记微微发光，像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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