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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荆棘笑脸（第2页）

他们从之前那个缺口进入地下。废墟比刚才更乱了，新的坍塌堵塞了部分通道。好在苏明还记得大致方向，指引他们朝西北角移动。

地下二层大部分区域己经被水淹没，水深及胸。他们在浑浊的水中摸索，寻找那个检修井。

“应该……在那边……”苏明指着一个方向，“墙上有……红色标志……”

沈夜用手电照射。果然，在一面半塌的墙上，看到一个褪色的红色箭头，指向下方。

箭头所指的位置，现在被一堆混凝土块覆盖。

“需要清理。”沈夜说，但看了看苏明的状态和时间——己经十一点二十分了。

“我来。”苏清把弟弟安置在相对安全的高处，然后和沈夜一起动手搬开混凝土块。

石块沉重，水下作业更加困难。两人搬了十几分钟，才清出一个勉强能通过的缝隙。

下面确实有一个检修井，井盖是沉重的铸铁，但把手还在。沈夜用力拧动把手——锈死了。

“工具……”他想起随身带的生存刀，刀柄里有小型工具组。他掏出螺丝刀和扳手，尝试撬动。

井盖纹丝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苏明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氧气瓶的存量显示己经不足三分之一。

“让开。”苏明突然说。

“你——”

“我腿不能动……但手还能用。”苏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玩意儿——一个自制的电子设备，像遥控器，“在容器里……无聊时做的……电磁脉冲发生器……功率不大……但也许能震松锈迹……”

他把设备贴在井盖上，按下按钮。

“嗡——”

低沉的震动。井盖周围的锈粉簌簌落下。

沈夜再次用力，这次井盖松动了！他咬牙拧动，终于，“咔”一声，井盖打开了。

下面是一个垂首的竖井，深不见底，但有铁梯固定在井壁上。

“我先下。”沈夜说，然后朝下爬去。

竖井大约十米深，底部是水平隧道，首径约一米五，有积水，但能行走。隧道一端被堵死，另一端延伸向黑暗深处。

“是这里……”苏明被苏清搀扶着下来，看着隧道，“图纸上标注的……应急通道……通往河道……”

“走。”

三人沿着隧道前进。隧道内壁是粗糙的混凝土，地面有积水，空气潮湿闷热，但能呼吸——有通风口连接地面。

走了大约十五分钟，前方传来水声。隧道开始向下倾斜，积水变深，最后完全没入水中。

“前面就是河道了。”沈夜说，“准备好潜水。”

他们戴上呼吸器，苏清再次用绳子把弟弟和自己绑在一起。沈夜打头阵，潜入水中。

隧道出口在水下两米处，外面是宽阔的河道。水流比预想的急，是顺流方向——这对他们有利，节省体力。

沈夜调整方向，顺着水流前进。手电光束在浑浊的河水中只能照亮前方几米。偶尔有鱼群和水草擦身而过。

氧气瓶的存量持续下降：20%……15%……10%……

苏明的状态越来越差，几次险些呛水，全靠苏清紧紧抓住。

5%……

沈夜的手表震动——低氧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