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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伊甸园的阴影（第2页）

“医生联系好了，十点到山下接苏明。”猎人对苏清说，“是个退休的老军医，有自己的私人诊所，绝对可靠。”

苏清点头，但眼神里满是不舍和担忧。

上午十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接走了苏明。苏清在弟弟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目送车子离开。

“他会没事的。”猎人说，“现在，我们得专注眼前的任务。”

下午两点，西人换上了猎人准备的正装——沈夜是休闲西装，林渡是技术人员的polo衫，苏清是护士服，猎人则是黑色安保制服。看起来确实像一支正式的参观团队。

两点半，他们开车前往伊甸园正门。

入口处，保安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证件，用手持设备扫描面部，核对数据库。几秒后，绿灯亮起：“验证通过，欢迎来到伊甸园康乐中心。”

门开了。

驶入园区，里面的景象比远处看起来更“完美”：精心修剪的花园，优雅散步的老人，穿着白大褂、笑容温和的医护人员。广播里播放着轻柔的古典音乐，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一切都那么……正常。

但沈夜手腕上的印记开始发烫。

这里的“规则浓度”，比微笑社区更高。

他们被引导到接待大厅。一个穿浅蓝色制服、笑容标准的年轻女性接待员迎上来：“欢迎各位！我是导览员小雅，今天由我带领大家参观。请问各位对哪个部分最感兴趣呢？”

“我们想全面了解一下。”猎人说，“特别是医疗护理和数据管理方面。”

“好的，请跟我来。”

参观从一楼的“快乐疗养区”开始。这里和微笑社区很像，但更高级：每个老人都有独立的房间，房间里有各种“情绪调节设备”——升级版的快乐共振仪、沉浸式VR快乐体验舱、甚至还有“记忆美化服务”（声称可以“优化”不愉快的记忆）。

“我们的理念是，让每一位入住者都能享受最高质量的晚年生活。”小雅微笑着说，“通过科学手段，我们可以消除焦虑、抑郁等负面情绪，让快乐成为生命的常态。”

沈夜看着那些老人——他们确实都在笑，但那笑容空洞，眼神呆滞。和微笑社区的居民一样。

“这些设备……安全吗？”苏清以专业人士的口吻问，“长期使用有没有副作用？”

“完全安全！”小雅肯定地说，“我们的设备都经过严格测试，使用的是最温和的生物反馈技术。事实上，很多入住者反映，在这里他们找回了‘童年的快乐’。”

童年的快乐……沈夜想起小杰。这些老人，是不是也在被一点点剥夺真实的记忆和情感，替换成虚假的“快乐”？

参观继续。他们看了“艺术治疗室”、“音乐疗愈中心”、“快乐花园”……每个地方都完美得令人不安。

最后，小雅带他们来到主楼的地下入口——一道厚重的金属门，需要双重验证。

“这里是我们的‘数据中心’，存放着所有入住者的健康数据和快乐记录。”小雅说，“通常不对外开放，但各位是专业人士，可以特别参观一下。”

她刷卡、输入密码、虹膜验证，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现代化的数据中心，和微笑社区的类似，但规模更大。一排排服务器机柜整齐排列，指示灯闪烁。工作人员在忙碌，但没人说话，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声。

沈夜手腕上的印记烫得几乎难以忍受。他能“感觉”到，这里的规则系统在运转——不是单一的“快乐规则”，而是多种情绪规则的混合体，像一锅沸腾的浓汤。

“这边请。”小雅带他们走向中央控制台。

控制台上方的大屏幕显示着实时数据：

当前情绪样本数：82，347

快乐纯度平均值：95。7%

痛苦样本数：1，203（己隔离）

恐惧样本数：892（己转化）

同步倒计时：2天23小时18分

痛苦样本？恐惧样本？这些是……

“哦，这些是早期实验的数据。”小雅轻描淡写地说，“我们研究过多种情绪模板，但最终发现，‘快乐’是最稳定、最高效的能源。所以现在主要采集快乐样本。”

能源。她说“能源”。

沈夜想起微笑社区的情绪-电能转化装置。这里规模更大，采集的情绪样本也更多……他们在用这些情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