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周,训练强度提升到近乎残酷的程度。
每天十二小时,沈夜在‘幽灵’的指导下进行极限训练。内容从单纯的规则操作,升级到对抗性练习——‘幽灵’会启动训练场里的“规则干扰器”,模拟基站内部的规则环境,让沈夜在其中完成任务。
“爱基站内部的规则浓度是外界的五十倍。”‘幽灵’在训练前解释,“你在那里会感觉像在胶水里行动,每一个念头、每一个动作都会被‘爱’的情绪规则影响。你会产生强烈的归属感、依赖感,甚至可能爱上那个地方,不想离开。”
“怎么对抗?”沈夜问。
“用规则对抗规则。”‘幽灵’说,“‘爱’的规则本质是‘连接’和‘认同’。你要在心里建立一条‘隔离规则’——告诉自己,你是独立的个体,不属于那里。就像在精神上穿一件防护服。”
训练开始。干扰器启动的瞬间,沈夜感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像被拥抱,像回到母亲的子宫。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升起,让他想永远留在这个训练场。
但手腕上的印记发烫,刺痛把他拉回现实。他快速构建“隔离规则”——想象自己站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外面的温暖无法渗入。
有效,但需要持续消耗精神。就像在瀑布下撑伞,伞能挡水,但需要用力举着。
“现在,移动。”‘幽灵’下令。
沈夜迈步。脚像陷在泥沼里,每一步都需要对抗规则的“粘性”。他走了十米,己经满头大汗。
“保持隔离,同时进行简单操作。”‘幽灵’抛出一个金属球,“让它悬浮。”
沈夜分出一部分注意力,用重力规则让球浮空。但球刚浮起,周围的“爱”规则就开始侵蚀他的控制——球变得“粘人”,想往他手里蹭。
他需要同时维持三重规则:隔离、移动、浮空。大脑像要裂开。
“坚持三十秒。”
沈夜咬牙坚持。汗水滴进眼睛,视线模糊。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适应。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逐渐能找到节奏——像杂技演员同时抛接三个球,每个球有自己的轨迹,但整体在掌控中。
三十秒到,他几乎虚脱。
“休息三分钟,然后重复。”‘幽灵’面无表情,“在基站里,你可能需要同时维持五重以上的规则操作,持续数十分钟。”
沈夜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苏清递过来水和毛巾,眼神里满是担忧。
“他的神经负荷己经接近阈值。”‘医生’看着监护仪的数据,“再这样练下去,可能在真正行动前就崩溃。”
“但没有选择。”‘幽灵’说,“‘神谕’控制室位于基站核心,那里的规则浓度是这里的十倍。如果他连这里都撑不住,进去就是送死。”
沈夜喝完水,站起来:“继续。”
他知道自己在透支生命。每次训练后,他都能感觉到“沈夜”这个人格在变淡——对过去的记忆模糊,对未来的期待减弱,甚至对眼前这些同伴的情感也在淡化。
情感钝化,正如‘医生’所说。
但他必须继续。
因为停下的代价更大。
训练间隙,其他人也在忙碌。
‘铁匠’在改造装备。他根据林渡从伊甸园数据里提取的安防信息,制作针对性的突破工具:能干扰规则场的脉冲发生器、能短暂屏蔽生物检测的“存在感模糊装置”、还有……
“这个。”‘铁匠’拿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规则干扰枪。发射的不是子弹,是高密度规则碎片。击中规则系统时,会造成局部规则混乱,给我们创造时间。”
“能对‘神谕’起作用吗?”猎人问。
“不确定。‘神谕’的规则结构未知,但至少能对付基站内部的防御系统。”
‘医生’则专注于医疗准备。她制作了强效的神经稳定剂、肾上腺素增强剂、还有……“最后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