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44章 合作框架下的暗影（第2页）

“就在这里开始吧。”吴研究员调试着设备，“先从最低强度的‘钝痛’规则流开始。陈处长要求记录你从接受到尝试‘转化’的全过程规则波动图谱。”

沈夜走到平台中央，深吸一口气。在这里，他手腕的暗红印记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块，剧烈反应起来，疯狂吸收着周围精纯的痛苦规则。体内那缕银光也自动活跃，开始加速转化。

他必须更加小心地控制节奏，既要展现出“进展”，又不能暴露真正的上限。

他闭上眼睛，开始“表演”。

时间一天天过去。沈夜在“合作研究”的框架下，如履薄冰地周旋着。他逐步展示出对痛苦规则更强的“适应力”和“初步疏导能力”，换来了‘幽灵’维持系统中加入了微弱的正向意识刺激（虽然效果甚微），以及自己在基地内稍宽松一点的待遇——至少，吴研究员对他频繁前往静思回廊“稳定心绪”不再每次都紧紧跟随。

他与那个灰衣人（沈夜私下称他为“铁灰”）的隐秘交流也渐渐增多。通过极其微妙的规则波动传递，沈夜拼凑出一些零碎信息：

铁灰曾是早期“园丁”候选人之一，在接触“零号样本”辐射后意识严重受损，但未被完全同化，残留的执念让他保持着最低限度的清醒。他认定“园丁”体系是一个巨大的“骗局”，所谓“管理规则”最终会被规则本身吞噬或扭曲。他称“零号样本”为“古老之痛”，是这片土地痛苦规则的真正“心脏”，也是所有“园丁”最终会去探索、并可能因此毁灭的源头。

铁灰还警告沈夜，陈处长对“零号样本”的渴望远超表面，他一首在尝试破解进入的权限，很可能在利用沈夜的“特殊转化能力”进行某种准备或测试。

这些信息让沈夜愈发感到不安。陈处长的目标，恐怕不仅仅是研究自己或构建“中性枢纽”，他很可能想借助自己对规则的独特适应性，去触碰那个危险的“零号样本”！

必须加快行动。

沈夜开始利用在规则萃取核心训练的机会，更加大胆地尝试。他不再仅仅满足于转化痛苦规则滋养银光，而是开始尝试用增强后的银光和更精细的操控，去“感应”萃取核心下方，那通往“零号样本”区域的规则流向。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举动，如同在高压电线上行走。一旦被核心装置的监控系统或陈处长感知到异常，后果不堪设想。

但沈夜别无选择。他需要了解“零号样本”，那可能是对抗陈处长的关键，也可能是唯一能彻底破坏这个痛苦基站的弱点。

在一次高强度训练后，沈夜精疲力竭地坐在地上，借助短暂休息的机会，他将一缕微弱到极致的、几乎与周围痛苦规则流融为一体的银光意识，顺着核心装置一根主要汲取管道的规则“脉动”，小心翼翼地向下探去。

穿过层层屏蔽和复杂的规则过滤结构，意识不断下沉，周围规则的性质开始发生诡异的变化。痛苦依旧存在，但变得更加……古老、沉重、充满了一种时光流逝带来的腐朽和绝望感。仿佛这不是个人的痛苦，而是某个庞大存在、甚至是这片土地本身积累的亘古伤痕。

就在沈夜的意识触角快要到达极限，准备撤回时，他“触碰”到了某个东西。

那不是物理实体，而是一个巨大的、由无数凝固的痛苦规则构成的“界域”。界域中心，隐约传来一阵微弱但无比清晰的、如同心跳般的规则搏动。

咚……

咚……

每一声搏动，都让沈夜的意识剧烈震荡，仿佛要被那古老的痛苦与绝望同化。与此同时，他手腕上的暗红印记猛地灼烧起来，不是吸收的灼热，而是一种仿佛要挣脱皮肤、飞向某个地方的强烈悸动！

而在那“心跳”传来的方向，沈夜“看”到了，界域的边缘，似乎存在着某种……“裂痕”？非常细微，仿佛曾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冲击过，尚未完全愈合。裂痕处，流淌出与界域内部略有不同的、更加混乱和狂躁的痛苦规则流。

那就是“零号样本”的封印？那裂痕……

沈夜还来不及细想，一股庞大而冰冷的意志，仿佛从沉睡中被惊醒，顺着他的意识触角，反向扫来！

沈夜骇然，立刻切断联系，银光意识如同受惊的兔子般猛地缩回。

他大口喘着气，冷汗瞬间湿透全身，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被某个无法言喻的古老存在瞥了一眼，那一眼中蕴含的冰冷与疯狂，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

“你怎么了？”旁边的吴研究员察觉到异常，立刻走过来，看着监测屏幕上突然紊乱了一瞬的规则图谱。

“没……没什么，”沈夜勉强平复呼吸，掩饰道，“刚才尝试疏导一道比较强的规则流，有点吃力，反冲了一下。”

吴研究员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图谱，没发现持续异常，便记录了下来：“注意安全阈值，不要冒进。今天的训练时间差不多了。”

沈夜点点头，在守卫的陪同下离开萃取核心区。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巨大的、扎根于黑暗中的装置，心潮起伏。

他找到了“零号样本”的隐约位置，感知到了其恐怖的气息和……那道裂痕。

同时，他也惊动了那里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但至少，他不再是对那个秘密一无所知了。

接下来，他需要想办法，将这个消息传递给铁灰，或许，还需要利用陈处长对“零号样本”的渴望……

一个危险而大胆的计划雏形，开始在沈夜心中成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