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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裂痕与抉择（第2页）

嗡——

座舱猛地一震，随即沿着那条不稳定的蓝色规则导管，开始向下滑行！速度极快，周围的景象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影，只有导管壁散发出的蓝光和外界浓得化不开的、充满腐朽与绝望气息的黑暗。

压抑感疯狂飙升，手腕上的暗红印记疯狂跳动，银光自动运转到极限，开始艰难地转化涌入的古老痛苦规则。沈夜咬紧牙关，集中全部精神，维持意识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十秒，却仿佛漫长无比。滑行速度开始减缓。

前方，蓝光导管抵达尽头，连接到一个更加黯淡的、由某种半透明能量构成的“气泡”状屏障上。屏障之外，就是那片沈夜曾惊鸿一瞥的、由凝固的痛苦规则构成的“界域”。此刻近距离观看，那界域如同一个巨大的、缓缓蠕动着的暗红色琥珀，内部仿佛冻结了无数扭曲的时光与哀嚎。而在界域的某处边缘，一道细微的、不断明灭的苍白裂痕，清晰可见！

就是那里！

座舱停在了“气泡”屏障内，与界域仅一“膜”之隔。更加精纯、更加狂暴的古老痛苦规则透过屏障渗透进来，即使有防护服和银光转化，沈夜也瞬间感到大脑像被无数冰锥刺穿，意识几乎涣散。他强行稳住，按照陈处长的要求，激活胸前的规则记录器，同时将自己的感知小心翼翼地向裂痕方向延伸。

记录器开始工作。沈夜的意识也再次“触碰”到那道裂痕。这一次，感受更加清晰。裂痕处传来的规则波动极度混乱，充满了毁灭性的张力，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开。而铁灰告诉他的那个“衰弱节点”频率，似乎正在缓慢接近……

就是现在！

沈夜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再仅仅是被动感应记录，而是暗中调动起全部精神力和银光能量，不再用于转化防护，而是按照铁灰给的图谱，开始构建一个极其复杂、指向裂痕特定位置的规则“谐振模型”！

这不是攻击，而是一种精密的、试图与裂痕本身不稳定规则产生“共鸣”的引导！

几乎在他开始构建的瞬间，监测平台上的仪器就发出了尖锐的警报！

“规则输出异常！目标印记活性飙升！他在主动操控规则，方向指向样本区裂痕！”吴研究员失声喊道。

陈处长脸色骤变，猛地扑到控制台前：“沈夜！你在干什么？！立刻停止！启动强制脱离！”

但己经晚了。

沈夜构建的谐振模型，在成型的一刹那，与裂痕处恰好到达衰弱节点的规则波动，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嗡——！！！

一声仿佛来自深渊底层的、无声却震彻灵魂的轰鸣响起！整个“气泡”屏障剧烈震荡，界域边缘那道苍白的裂痕，猛地扩张、亮起刺眼的光芒！更加狂暴、更加古老的痛苦规则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裂痕中喷涌而出，瞬间冲垮了脆弱的屏障，淹没了沈夜的座舱！

“脱离装置失效！规则乱流干扰！”

“能量护盾过载！”

“沈夜的生命体征急剧下降！”

控制台前乱成一团。陈处长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屏幕上代表沈夜生命信号的曲线飞速滑向危险区域，又看着那道扩大的裂痕和喷涌的规则乱流，眼中闪过一丝骇然和……某种更加深沉的、疯狂的决断。

“启动所有备用能源，稳定核心装置！不能让它崩溃！”他厉声下令，然后看了一眼观察室里‘幽灵’的维生舱，对身边一名黑制服守卫冷声道，“去，把那边的样本给我带过来！快！”

而在规则乱流的中心，沈夜感觉自己正在被撕裂。身体、意识、那缕银光，都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防护服破裂，注射器爆开，剧痛淹没了一切。

但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之前，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胸前那个记录器，朝着裂痕深处、规则乱流最核心的方向，猛地“推”了过去！记录器闪烁着微光，瞬间被乱流吞噬。让陈处长去研究这个吧，如果他还能拿到的话。

第二，他触发了早己通过规则波动预设在自己意识深处的一个微弱信号——那是给铁灰的最终行动指令，也是给外面可能正在等待时机的猎人小队的、拼尽全力的规则定位脉冲！

信号发出。

沈夜最后看到的，是漫天席卷的、暗红与苍白交织的规则狂潮，以及狂潮深处，似乎缓缓睁开的一只……巨大、冰冷、疯狂的眼睛。

然后，是无尽的黑暗与坠落。

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多少。

也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彻底的毁灭，还是……

另一场无法预知的“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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