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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狂澜核心（第2页）

但陈处长权杖顶端汇聚的能量，在爆发前的一刹那，内部结构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不协调的震颤，导致最终射出的紫黑色光柱比预想中偏斜了少许，擦着沈夜的肩膀轰在了他身后的岩壁上，炸开一个大洞。

而那名黑甲守卫枪出的规则光束，则在离枪口不到半米的地方，诡异地“散开”了，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布满细微孔洞的筛网，威力大减，被‘铁匠’及时举起的合金盾牌挡住。

“怎么回事？！”陈处长和那名黑甲守卫同时惊疑。

沈夜却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鼻血瞬间涌出，身体摇摇欲坠。刚才那两下看似轻巧的干涉，几乎抽干了他刚刚恢复的一点精力，意识像是被重锤砸中，嗡嗡作响。

“沈夜！”苏清惊叫着扶住他。

“我……没事……”沈夜喘息着，知道自己己经到了极限。这种精细的规则操控，远不是现在的他能熟练运用的。

就在这短暂的空档，石台那边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是吴研究员！他被‘幽灵’死死压在身下，‘幽灵’仅存的那只手，不知从哪里摸到了一片锋利的、可能是摔碎的控制终端外壳，正疯狂地捅刺着吴研究员的脖颈和胸口！鲜血喷溅，吴研究员徒劳地挣扎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很快便没了声息。

‘幽灵’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满身血污，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他扔掉手中的碎片，赤红的眼睛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陈处长身上。

“下一个……是你……”他嘶哑地说，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陈处长脸色铁青。吴研究员的死和控制的彻底失效，意味着仪式己经彻底失败，平衡之核受损，心脏暴走不可逆。而‘幽灵’这个“残次钥匙”的失控反噬，更是雪上加霜。

但他看着虚弱但展现出惊人潜质的沈夜，看着混乱的现场，看着那疯狂搏动、似乎连自身结构都开始不稳的规则心脏，一个更加疯狂、更加绝望的计划，在他心中陡然成型。

“好……好……你们都想要毁灭，对吗？”陈处长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狰狞而悲凉，“那就一起毁灭吧！既然我无法‘升华’它，无法控制它，那就……释放它！让这亘古的‘痛苦之源’，彻底苏醒！让所有人都尝尝，什么是真正的、终极的绝望！”

他猛地转身，不再攻击任何人，而是双手高举权杖，用尽全身力气，将权杖顶端的水晶，狠狠刺向自己脚下——那里，是洞窟地面规则脉络与上方心脏连接最密集的一个天然节点！

“以‘园丁’之血与权柄为祭！解除最后的束缚！醒来吧——‘塔尔塔罗斯’！！！”

权杖水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随即寸寸碎裂！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规则力量，混合着陈处长自身的生命力和“园丁”权限，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注入地下的节点！

整个洞窟，不，整个基地，乃至上方的山体，都开始剧烈震动！如同发生了最强烈的地震！

规则心脏的搏动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缓慢、仿佛来自九幽之下的……呼吸声。

心脏表面，那些暗红色的晶体开始大面积龟裂，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黑暗，从裂缝中渗透出来。平衡之核的白光被迅速压制、侵蚀，裂痕飞速扩大。

洞窟的地面、墙壁、穹顶，所有地方都开始浮现出漆黑的、如同血管般的规则纹路，疯狂蔓延。

深渊底部，那个古老而疯狂的意志，发出了满足的、充满贪婪的叹息，仿佛终于等到了破笼而出的时刻。

陈处长做完这一切，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脸上却带着一种病态的、解脱般的笑容，瘫倒在地，气息迅速微弱。

他用自己的生命和权限，作为最后的祭品，强行加速了“痛苦之源”的彻底苏醒！

真正的末日，降临了。

猎人、‘灰狼’、‘铁匠’、苏清、‘岩雀’，所有人都被这天地变色的景象惊呆了。

沈夜强忍着昏厥的冲动，死死盯着那正在“苏醒”的黑暗心脏，以及从西面八方蔓延而来的漆黑规则纹路。手腕上的印记传来剧烈的、仿佛要炸开的灼痛和悸动，同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指引感”，从印记深处传来，指向……那颗即将彻底碎裂的平衡之核，以及它下方，岩壁深处某个更加隐秘的所在。

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或者说，在呼唤他印记中，那属于“平衡”与“稳定”的部分。

最后的抉择，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是趁着黑暗彻底吞噬一切前，拼死逃离？

还是……迎着毁灭，去寻找那微乎其微的、可能存在的……另一把“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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