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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心渊曙光（第2页）

而陈处长，以及历代“园丁”，他们的研究、他们的仪式，或许在无意中，都是在试图理解、利用甚至取代这个最原始的“平衡基点”。陈处长最后呼唤的“塔尔塔罗斯”，很可能就是这个被封印的古老规则意志的真名。

现在，封印正在被从外部暴力破坏，平衡基点也岌岌可危。

沈夜的目光，落在了那枚普通的灰石上。首觉告诉他，这枚灰石，或许才是真正的“钥匙”，是启动或加强这个原始平衡基点的关键。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骨骸交叠的掌心中，取出了那枚灰石。

灰石入手温润，触感平凡，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但就在沈夜握住它的瞬间——

轰！

整个石室，不，是整个地下空间，仿佛都震动了一下！不是外界的崩塌震动，而是某种更深层的、规则层面的共鸣震颤！

沈夜手腕上的印记，第一次，自主地、完全地亮起了纯粹的银白色光芒！不再是银灰与暗红的交织，而是如同上方那颗平衡之核最初应有的、最纯净的“平衡”之光！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被强行塞入了无数破碎而清晰的画面和信息：

他看到远古的先民，在这片土地上艰难求生，天灾、疾病、战争，无数的痛苦沉淀入大地。

他看到第一个感受到这种“集体痛苦”并与之共鸣的先知，试图用祭祀和仪式安抚，却反而引动了更深的规则涟漪。

他看到那位坐化的先驱者，如何发现了痛苦规则凝聚的雏形，如何呕心沥血研究对抗与疏导之法，最终选择以身化锚。

他看到漫长的岁月里，这个平衡基点如何默默工作，将溢出的痛苦规则疏导、净化、转化为相对无害的“背景辐射”。

他也看到，近现代以来，随着人口激增、情绪波动加剧、尤其是“神殿”和“公司”的介入，人为地采集、提纯、刺激痛苦规则，导致平衡被逐渐打破，封印松动，“塔尔塔罗斯”的意志开始苏醒。

最后，他看到了自己——一个意外的变量，一枚吸收了痛苦与平衡双重特性的“种子”，在因缘际会下来到这里，握住了这枚最初的“平衡之石”。

信息洪流平息。

沈夜握着灰石，看向那具洁白的骨骸，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意与明悟。

他不是救世主。

他只是恰好被选中，来执行那位古老先驱者未竟的工作，或者说，来启动他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方法，己经随着信息流印入他的意识。

很简单，也很难。

需要将“平衡之石”的力量，与上方那颗即将破碎的“平衡之核”重新连接、共鸣，并以此为基础，反向激活整个原始平衡基点的全部潜力，形成一次强大的“净化脉冲”，强行压制、疏导、甚至暂时“重启”对“塔尔塔罗斯”的封印。

但这需要媒介，需要桥梁。

需要一枚足够强韧、能够同时承载“痛苦”与“平衡”两种极端规则的“种子”作为核心驱动。

需要……他自身印记的全部力量，甚至可能……更多。

代价，不言而喻。

沈夜笑了，笑容平静而释然。

他转身，看向那紧闭的入口。外面，是他的同伴在生死边缘挣扎。更外面，是可能被“塔尔塔罗斯”吞噬的无数无辜者。

他没有退路。

也不需要退路。

他盘膝坐下，坐在那具先驱者骨骸的对面，将温润的灰石紧贴在自己手腕的印记上。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最深。

印记的银白光芒与灰石的力量开始交融、共振。

一股磅礴、温和却无比坚定的规则波动，以他为中心，开始缓缓苏醒，沿着石室、沿着岩壁、沿着那些古老的银灰色脉络，向上方，向那即将被黑暗彻底笼罩的世界，蔓延开去。

如同深埋地底的种子，终于破土，向着绝望的夜空，伸展出第一片稚嫩却充满无限生机的绿叶。

黑暗，或许终将过去。

黎明，需要有人点燃第一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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