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的西北监测站。
猎人刚刚结束与林渡的远程会议,确定了下一步优先处理目标——东北“愤怒”基站。那里的规则暴动虽然被暂时压制,但根据最新情报,当地的“园丁”(疑似与‘公司’有更紧密合作)正在尝试一种危险的方法,试图将暴动的愤怒规则引导、浓缩,制造具有强大攻击性的“规则兵器”。这绝不能放任。
‘铁匠’的工作室灯火通明,敲打声和焊接声不绝于耳。他正在根据从西北基地获得的痛苦规则数据和‘医生’提供的神经干扰模型,尝试改造一种能够干扰情绪规则聚合的装置原型。
而在地下深处的医疗隔离间里,‘幽灵’(或许该用他的本名?但他似乎己不愿提起)正经历又一次意识混乱的发作。他蜷缩在房间角落,双手抱头,浑身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破碎的画面在他脑海中冲撞:妻子在透明容器中无声呐喊的脸……陈处长冰冷的微笑……自己手握利刃刺入吴研究员脖颈时的温热触感……还有无边无际、令人窒息的痛苦黑暗……
“啊——!”他发出压抑的嘶吼,一拳砸在强化玻璃墙壁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凹痕。
监控屏幕前,‘医生’的助手紧张地记录着数据,准备注射镇静剂。
但这一次,在极致的混乱与痛苦中,‘幽灵’赤红的双眼,忽然死死盯住了墙壁上某个并不存在的点,嘶哑而破碎地吐出几个字:
“南……南边……雨林……‘公司’……实验室……还在……运行……‘心芽’计划……”
随即,他力竭昏厥。
助手愣住了,迅速将这段录音和‘幽灵’的生理数据异常波动标记为最高优先级,发送给林渡和‘医生’。
南边雨林?“心芽”计划?又一个未知的威胁正在浮出水面。
暗潮,从未停歇,反而在看似平静的水面下,变得更加汹涌、复杂。
各方势力,都在行动。
‘公司’舔舐伤口,调整策略,隐藏的触角依旧遍布阴影。
古老结社的踪迹若隐若现,态度不明。
自然异化的规则区域,如同大地隐秘的伤痕,等待探索或爆发。
而猎人、‘医生’、苏清他们这支小小的队伍,刚刚从一场惨烈的胜利中喘息过来,便要带着伤痕、带着希望、带着逝者遗留的火种,再次踏上布满荆棘与未知的征程。
规则的世界,广袤而危险。
人性的光辉与黑暗,在其中交织、放大。
战斗,远未到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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