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给师尊留丝毫转圜馀地?”
云师叔回过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终究还是未发一言。
凌虚跪在云头,黯然神伤。
良久,云师叔背对着他,声音仿佛自亘古传来,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决绝:“道魔不两立。”
“你……懂吗?”
说罢,也不管凌虚是否领悟,云师叔抬手指了指上方冥冥青天,不再回头。
……
与此同时,在游溪宗某座僻静的仙山内
六耳猕猴如入无人之境,无视所有防御禁制,依照探听来的方位,轻易寻到了那座传送大阵。
而云师叔与凌虚的一番言论,也一字不落地被他听入耳中。
六耳猕猴的神通,若是未曾见过探听对象,不知晓对方的道韵,那么是无法精准控制探听目标的。
但他已然见过云师叔和凌虚,探听他二人的谈话,自然是易如反掌。
“想不到……魔道的影响竟如此之深。”六耳猕猴心下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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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云师叔明面上大义灭亲,实则却令二弟子放人,又借汇报之名拖延时间。”
“分明是想为那些可能沾染魔道的弟子,网开一面,留一线生机。”
掌门既已深陷魔道,门下弟子岂能全然无辜?
这个道理,云师叔不可能不知。
“吾似乎明白,师尊为何要让吾来‘探访’这些大能的洞府了。”六耳猕猴不再耽搁,无视传送阵上流转的层层禁制光华,直接一步踏入阵心。
他运转玄功,精纯法力灌入其中,阵法顿时光华大放,符文逐一亮起。
阵法光华将六耳猕猴瞬间吞没。
一阵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周遭景象光怪陆离,瞬息万变。
仿佛只过了一瞬,又仿佛经历了漫长旅行。
……
待六耳猕猴双脚再度踏足实地,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他此前已经探明,传送阵的另一端,乃是东王公道场紫府洲的中央广场。
此刻并非收徒时节,广场上空旷寂聊,唯有寥寥数道身影或在边缘盘坐修行,或驾着法器低空巡视。
六耳猕猴自阵中走出,阵法波动引来几道目光。
但见阵内空无一人,众人便不再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