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崐仑山,三清观内。
自女娲成圣后,观内气氛便有些微妙。
三清皆乃盘古正宗,道祖亲传,身负鸿蒙紫气,成圣本是板上钉钉之事。
然而女娲先行一步,无疑给他们带来了压力。
元始天尊愈发注重跟脚出身,认为成圣需大功德、大机缘,更需顺应天命。
对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愈发不屑,常于宫中斥责妖族横行,扰乱天地秩序。
通天教主则更信截取一线天机。
认为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物皆有一线生机,有教无类。
他见门下弟子虽多,却良莠不齐,于大劫中恐难保全,心中亦在思索自身成圣之机。
而最为沉静的,却是大师兄太上老君。
他端坐蒲团,神游太虚,头顶天地玄黄玲胧宝塔垂下道道玄黄之气,万法不侵。
然而,其眉头也微微蹙起。
他修无为之道,清净自然,感造人、斩三尸等成圣法门时,皆觉与自身之道有所隔阂。
“女娲造化人族成圣,其路不可复制。”
“吾的成圣之机,究竟在何处?”
苦思数百元会,不得其法。
太上老君深知,闭门造车,终是镜花水月。
这一日,他缓缓睁开双眼,对元始与通天道:“二位师弟,吾心有所感,成圣机缘不在山中,而在山外。”
“吾欲下山游历洪荒,寻觅吾道。”
元始、通天皆知大师兄道行最深,其言必有因,虽觉诧异,却并未阻拦。
“师兄小心。”二人叮嘱。
太上老君微微颔首,下了云床,手持扁拐,一步踏出,便已离了崐仑山,身影没入茫茫洪荒大地,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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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游历,便是数百元会光阴。
他不显圣踪,不露神通,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游方老道,踏遍千山万水,历经红尘万丈。
他见巫族部落祭祀盘古,气血冲霄,只修肉身,不敬天道,行事霸道,弱肉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