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有九叶,每叶形状各异,似龙、似凤、似龟、似麟……
叶脉中流淌着七彩光华。
草顶开着一朵碗口大小的花。
花色混沌,仿佛包含世间所有颜色,又似乎透明无色,异香扑鼻,闻之令人神清气爽,魂魄凝实。
“这是……”神农目露奇光,以赭鞭轻触。
赭鞭发出愉悦的轻鸣,反馈回一股磅礴无比、却又中正平和的生机造化之力。
“前所未见……似蕴含无穷生机,又似包罗万象……”
他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遍尝百草生涯中,遇到的最高层次、也可能是最后的关键一味“大药”。
然而,就在他准备如往常一样,取一小片花瓣尝试时,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强烈至极的警兆!
这警兆并非来自外界危险,而是源自他数千年来与百草药毒打交道形成的、对自身状态的绝对掌控。
他体内积累的、来自此前尝试的各种奇毒,竟在此刻,因为这株奇草散发的药香引动,开始蠢蠢欲动,有彻底爆发、相互融合变异之势!
若在平时,他或许还能慢慢疏导镇压。
但此刻,他刚刚经历连日尝试,身心俱疲,体内药毒平衡本就脆弱。
这株奇草的品级太高,其药性引子一旦加入,极可能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引爆所有潜藏的毒素!
神农额头渗出冷汗。
他看了看眼前混沌奇花,又感受了一内汹涌的毒潮。
放弃?
就此退去,或许还能保命,但此生可能再也无缘洞彻这最后的草木至理,地皇之道或将留下难以弥补的缺憾。
继续?
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随从们见神农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呆立花前,汗出如浆,也都意识到了不妙,纷纷上前急劝:“族长!此花诡异,不可再尝!”
“您脸色很差,快运功调息!”
“我们离开这里吧!”
神农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平静而坦然,带着一种完成使命的释然。
“吾立誓尝遍百草,辨明药性,以济苍生。”
“此草或为百草之终,天地药理之极。”
“若因畏死而退缩,吾之道,何在?”
“吾之誓,何存?”
他轻轻推开阻拦的随从,目光坚定如磐石:“吾体内积毒已深,纵不尝此花,亦恐难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