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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母女相见（第3页）

水下世界寂静无声，唯有幽蓝光芒照亮前方。一条由碎裂记忆铺就的小径延伸至深处，尽头是一座倒悬的宫殿，屋顶朝天，地板浸水，宛如颠倒的人间。

他们游向那里。

穿过破碎的壁画??画中是无数对男女相拥而泣；穿过断裂的誓言碑文??上面刻着“永不分离”却被血迹涂改成了“永不相见”；最终，抵达中央祭坛。

祭坛之上，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它由水晶构成，内部封存着一枚完整的红苹果，正随着节律搏动，如同仍在呼吸。

“这是……‘誓约之心’？”赛琳娜喃喃。

“不对。”浮士德摇头，“这是‘执念之心’。青姬千年来积累的所有不甘、寂寞、愤怒、渴望……全都压缩在这里。只要它存在一天，诅咒就不会终结。”

“那怎么毁掉它？”

“不是毁掉。”一个声音响起。

两人猛然回头。

青姬站在水幕之后，赤身裸体，肌肤如玉，长发飘舞，周身缠绕着黑色符文锁链。她不再是少女，也不是灾厄，而是一种介于神与魔之间的存在。

“它是我的心。”她说，“也是你们的命运。”

“你果然没死。”浮士德冷冷道。

“我怎么会死？”她微笑，“我只是……等到了真正值得让我败北的男人。”

她抬起手，锁链崩断，一步踏出水幕。

“我可以成全你们。让你们回到最初，重新开始。但我也可以给你们另一种结局??打破誓约，斩断轮回，从此不再有冬王与湖中仙女的纠缠。”

赛琳娜警惕地问：“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青姬望向浮士德，“你必须成为新的‘湖主’，接替我的位置，镇守这片水域，承受永恒孤独。而她，则可自由离去，拥有全新人生。”

浮士德毫不犹豫：“拒绝。”

青姬挑眉：“你不考虑一下？你可以牺牲自己，换她幸福。”

“我不需要你施舍的幸福。”赛琳娜上前一步，“如果他的代价是我的自由，那这种幸福我宁可不要。”

“你们还真是……令人羡慕。”青姬低语，眼中竟闪过一丝落寞，“明明有机会逃离痛苦，却偏偏选择一起坠入深渊。”

“这不是深渊。”浮士德走向祭坛，“这是我们的世界。”

他猛然伸手，一把抓住那颗水晶心脏！

刹那间，万籁俱寂。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

*千年前，少年冬王跪在湖边，哭着求她：“别走，求你别走！”

*五百年前，一名骑士抱着死去的仙女尸体纵身跃湖，血染碧波。

*三百年前，一位女王焚毁圣殿，只为不让继任者重蹈覆辙。

*上一世，他与她在樱花树下分别，她转身时说：“若有来生，请别再爱上我。”

而现在??

他站在终点，握住了这一切的根源。

“听着。”浮士德声音低沉却如雷贯耳，“我不想要你的永恒，也不稀罕你的力量。我要的是她活着，笑着，骂我蠢、嫌我烦、在我耳边说‘下次用行动告诉我’的那个她。”

他用力一握！

水晶心脏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