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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野兽骑士（第4页）

>**“你早就不是公主了。”**

>**“你是春天本身。”**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手，将叶片贴在唇上，轻轻一吻。

叶化光，融入风。

第四百五十天，浮士德病倒了。

这次不是发烧，而是衰老。

他的头发全白，手指颤抖，连最简单的煮面都变得困难。医生查不出病因，只说：“他的身体，像是主动选择了减速。”

赛琳娜守在他床边，一言不发，只是每天清晨为他梳头，午后读一封陌生人的来信，傍晚坐在窗台，让“守护刺”的频率轻轻环绕房间。

第七天，他醒来，第一句话是：“我梦见青姬了。”

“她说什么？”

“她说……”他笑了，“**下次见面，记得带盐。**”

赛琳娜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老糊涂了吧？她早就是光了，吃什么盐！”

但他分明看见，她转身后，悄悄把一包盐塞进了他枕头底下。

第五百天，浮士德宣布退休。

不是离开，是**交棒**。

他在初心原野举行了一场没有演讲的仪式：将那把锈刀、收音机、以及青姬留下的《童话重构理论》手稿，一一交给小林。

最后，他看向赛琳娜。

她走过来，从脖子上取下那枚齿轮徽章，别在他胸口。

“不是给你戴的。”她瞪他，“是让你替我看着。要是这群小兔崽子敢搞砸，你就从坟里爬出来骂他们。”

他笑出声：“你要比我晚死，才能监督我啊。”

“滚。”她踹他一脚，“我活得比蟑螂还久。”

人群散去后，他们再次坐在屋顶看星星。

“后悔吗？”她问。

“什么？”

“没孩子，没遗产，一辈子跟疯子混在一起。”

他摇头：“我们有春枢，有工坊，有七个能改变世界的孩子。还不够？”

她靠在他肩上，轻声说：“下辈子……你还娶我吗？”

“娶。”

“哪怕我还是这么凶？”

“凶点好。”他笑，“不然镇不住你老公。”

她掐他一把，却没松手。

风穿过万叶，低语不息。

而在每一滴悬而未落的露珠倒影中，仿佛都有一个声音轻轻响起：

**“在童话世界当霸王怎么了？”**

**“我霸的不是神权，不是轮回，不是命运剧本。”**

**“我霸的是，在所有人都说‘放弃’时，还能牵着她的手说‘再试一次’的权利。”**

**“我争的不是天下，是让每一个曾被遗忘的名字，都能在春风里，重新开出花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