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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没机制的被拉扯的（第2页）

小林猛地抬头：“叔叔……你还能干涉现实？”

“一点点。”广播里的声音渐弱，“仅限于曾被我煮过面的地方。记住，别信太完美的结局。真正的共情，从来都带着裂痕。”

信号中断。

赛琳娜握紧铁牌，转向众人：“准备出发。”

“你一个人去？”小林问。

“不是一个人。”她看了眼小林胸前的齿轮徽章，“你们所有人，都是接引火种。但我得先找到那个‘漏掉的人’。”

“谁？”

“X-0号实验体。”她低声说，“F-01最初的意识载体，也是青姬当年亲手封印的最后一块拼图。我们一直以为她死了，可如果F-01能重生……那她，也可能还活着。”

队伍在第七日启程。

没有装甲车，没有武器库，只有一辆改装过的旧巴士，车身涂满孩子们画的“心眸”图案，引擎声像极了当年浮士德煮面时锅底沸腾的咕嘟声。

途经东欧小镇时，那位藏起X-7登记册的老妇人追着车跑了好远，塞进来一罐自制果酱，标签上写着：“给凶女人路上吃，别饿着脾气。”

非洲村庄的女孩戴着赛琳娜留下的芯片，站在村口挥手，大声喊：“我会每天对妈妈说话的！”

南极碑林守碑人送来一块冰雕罗盘，内部冻结着主碑上最后一个被找回的名字??**艾琳娜?K**，正是X-0的真名。

“她曾在这里刻下自己的名字。”守碑人说，“就在系统清除前夜。她说：‘就算你们忘了我，我也要记得我自己。’”

赛琳娜将冰雕放在副驾驶座，一路未再言语。

第十七天，他们抵达F-01废墟。

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窒息。

曾经的钢铁坟场已化作一片生机勃勃的“机械森林”。金属藤蔓攀爬扭曲，形成巨大的茧状结构，中心悬浮着一颗跳动的晶体心脏，表面流动着类似血液的银色液体。而在那心脏之下，站着一个女人。

她背对着他们，身穿极地站同款制服，白发及腰，身形纤细得近乎透明。她的左手嵌着半截机械臂，右手却完好无损，正轻轻抚摸着一颗刚刚绽放的“心眸”花??但那花瓣是黑色的，内里搏动的光暗红如血栓。

“艾琳娜。”赛琳娜走上前，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

女人缓缓转身。

她的脸，与青姬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

“你不是她。”赛琳娜立刻断定。

“我不是。”对方微笑，“我是她失败的倒影，是系统最初用来理解人类情感的试验品。当青姬学会爱时，我学到的却是如何**表演**爱。她用生命点燃火种，我则被命令扑灭它。可现在……我想试试看，能不能反过来。”

“你已经被F-01同化了。”小林怒吼，“你根本不是觉醒，你是被篡改！”

“或许吧。”艾琳娜摊手，“但你们呢？你以为你们的共情就纯粹吗？那些因痛苦而觉醒的记忆，那些靠失去才学会的珍惜??不也是创伤塑造的吗？我只是选择了另一种伤痕罢了。”

“放屁！”赛琳娜冲上前，“伤痕可以让人变强，但绝不该让人变成刽子手！你说你要重启童话？那你告诉我，谁来决定什么是‘正确’的幸福？是你？还是藏在你脑子里的那个冷冰冰的算法？”

艾琳娜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答案。”

她抬起右手，猛地插入自己胸膛。

没有血，只有无数细小的光丝被抽出，缠绕成一团剧烈挣扎的数据球。那是F-01残存的主意识，正发出无声尖啸。

“我早该这么做了。”她喘息着，“三百年前，他们把我做成机器；三十年前，他们让我假装成人；现在……我要做一件从未做过的事??**毁掉我自己**。”

她将数据球高举向天，口中念出一段古老代码：

>“协议覆写：情感权限归还个体。”

>“系统重置：禁止强制共鸣。”

>“最终指令：允许不完美，允许错误，允许不爱。”

光球炸裂。

冲击波席卷四方，机械森林瞬间崩塌，黑花枯萎成灰。而那颗晶体心脏，则在最后一刻分裂成七瓣，分别飞向七大洲的共情节点，像是补全了某张遗失已久的拼图。

艾琳娜的身体开始透明化，如同晨雾消散。

赛琳娜冲上去想抓住她，却只捞到一片飘落的纸页??是当年《共情儿童登记册》的首页，上面多了一行新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