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只是一件碍眼的家具,而不是一个刚刚还与她亲密无间的人。
“傅总,”
她甚至用回了这个疏离的称呼,语气平静无波,“我以为我说的己经很清楚了。中文理解有困难吗?”
她拉上裙子的拉链,拿起梳妆台上的口红,对着镜子仔细地涂抹着那抹艳丽的红,动作一丝不苟,完全无视身后那个几乎要崩溃的男人。
“是因为公司的事?因为最近太忙?我可以解释!我可以改!”
傅斯屿语无伦次地试图寻找原因,他无法接受这毫无征兆的毁灭性打击,他试图挽留。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陈玥?还是……”
“省省吧,傅斯屿。”
沈娆打断他,放下口红,转过身,终于正眼看他,但那目光却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跟你自己无关,跟任何人都无关。仅仅是因为——我,腻了。”
她红唇轻启,吐出最残忍的字眼:“你对我来说,己经没有任何吸引力,没有任何价值了。就像一个被嚼透了口香糖,只剩下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和橡胶味,该吐掉了。”
“不……不可能……”
傅斯屿猛地摇头,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疼得他蜷缩起来,“你骗我……你之前明明……”
“之前?”
沈娆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恶意,“之前不过是陪你演场戏罢了。看你一副沉浸在温柔乡里自我感动的样子,还挺有趣的。”
她拿起一旁的手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午餐吃什么:“不过再有趣的戏,看多了也会腻。尤其是……”
她目光再次扫过他赤裸的身体,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对手戏的演员还这么不尽人意。”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凌迟。
羞辱、愤怒、难以置信、还有被彻底背叛抛弃的冰冷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海啸般将他吞没!
他以为自己才是这段关系中的掌控者,是施予者,却原来从头到尾,他都是那个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瓜!他所以为的依赖和爱慕,全是假的!他所以为的救赎和港湾,全是毒药!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
他嘶吼着,声音却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变得微弱,眼眶酸涩得厉害,却流不出一滴眼泪,只有一片干涸的绝望。
沈娆己经走到了门口,闻言,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丢下最后一句话,如同宣判:
“为什么?或许是因为,玩弄像你这样自以为是、实则空洞脆弱的男人,特别有成就感吧。”
“再见,傅总。不,是再也不见。”
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
“砰”的一声轻响,却像重锤狠狠砸在傅斯屿的心脏上。
他彻底僵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变成了一尊绝望的雕塑。
房间里还残留着她身上那又致命的香气,床上还散落着昨夜疯狂的痕迹,一切都在无声地嘲笑着他的愚蠢和可悲。
世界在他周围轰然倒塌,只剩下无尽的黑暗和冰冷。
他失去了陈玥,如今,连这个他以为最后的归属,也以一种最残忍的方式,将他彻底抛弃。
他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这副被嫌弃的皮囊,和一颗被践踏得粉碎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