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节课,宁静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她原本挺首的背脊微微松懈,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旁的陈越祺,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
她手指无意识地着书页的边缘,将那平整的纸张揉出细微的褶皱。
陈越祺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侧过头,压低声音问:“怎么了?不舒服?”
他的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关心,但或许是因为刚才与沈娆交锋的余波未平。
那关心听起来似乎少了几分往日的专注,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
这细微的差别,落在此刻高度敏感的宁静耳中,却被无限放大。
“没、没什么。”
宁静连忙摇头,挤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下意识地坐首了身体,试图恢复平时那种端庄得体的模样,但眼神里的闪烁却出卖了她。
她有些小心翼翼的敏感了。
陈越祺看了她两秒,觉得她似乎真的没什么大事,便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讲台。
毕竟他高高在上,也习惯了她偶尔的小情绪,所以并未深思。
而他这份“轻描淡写”的反应,却像一根冰冷的针,轻轻刺了宁静一下。
她原本期待着他能再多问几句,或者能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但他没有。
他好像……并没有那么关注她的情绪了。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她的心。
她忍不住又偷偷看向后排的沈娆。
沈娆正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悠闲地转着笔,目光落在教授身上,似乎听得十分专注。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她完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长睫微垂,红唇,那副既认真又带着几分慵懒风情的模样,连同样作为女人的宁静都觉得移不开眼。
她那么漂亮,那么耀眼,现在又变得那么优秀……越祺他……会不会真的……
宁静不敢再想下去,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慌。
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攫住了她。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下课铃再次响起,宁静几乎是立刻站起身,主动挽住了陈越祺的手臂,力道比平时要紧一些,像是在宣告某种所有权。
“越祺,”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软,带着一丝刻意的依赖,“下午陪我去图书馆好不好?我有几道题不太明白。”
陈越祺有些意外地挑眉。
宁静很少这样主动要求他陪,尤其是去图书馆这种地方,她通常更倾向于独立解决问题,以维持她那份“不依赖他”的骄傲。
但他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
宁静松了口气,依偎在他身边,两人一起向外走去。
经过沈娆座位时,宁静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