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娆稍稍落后半步,目光似乎不经意地落在陈越祺挺拔的背脊和线条冷硬的侧脸上。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有细微的、仿佛自己都未察觉的欢喜,又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像是对某种不可能之事的悄然窥探。
但每当陈越祺似乎有所察觉,想要转头时,她又会迅速移开视线,恢复成那副低眉顺目、略带苍白的模样。
快到女寝楼下时,明亮的灯光己然在望。
沈娆忽然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般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学长知道吗?我以前……特别羡慕静静。”
陈越祺闻言,侧过头看她,月光下他的表情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深邃。
沈娆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明显的自嘲意味,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是因为她有你这样的男朋友,”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语,声音更轻了些,“而是因为她活得……很有尊严,很有原则。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不像我……”
她抬起头,目光有些空茫地望向远处,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总是想要太多,却好像什么都抓不住,最后反而变得很难看。”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首白地剖析自己,流露出与以往那个张牙舞爪、虚荣拜金的形象截然不同的脆弱和迷茫。
这种突如其来的坦诚,让陈越祺感到一丝意外,甚至……些许的无措。
他沉默了片刻,夜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平时缓和了些许:“人都会改变的。”
这句话像是一句客观的陈述,又像是一句淡淡的安慰。
“是啊,”
沈娆像是被这句话点亮了些许,她抬起头看他,眼睛在皎洁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蕴藏着星辰。
她的脸庞依旧苍白,却因这眼神而焕发出一种动人的光彩,那是一种混合着柔弱与希冀的美丽,极具冲击力。
她微微咬了下唇,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是卑微的期待注视着他,轻声问道:
“我在努力改变,学长……看得到吗?”
她的目光像是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在陈越祺的心上。
他看着她那双盛满了期盼和不安的眼睛,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以及那在月光下显得无比脆弱又真诚的神情。
他的心下某一处不易察觉的地方,似乎真的泛起了一丝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怜惜。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
但他的目光却变得愈发深沉,如同深不见底的古井,久久地、复杂地凝视着她。
他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此刻的样子,沈娆是样子与他记忆中那个只会浓妆艳抹、死缠烂打的形象相差太远,以至于他一时竟有些恍惚。
他就这样久久地凝视着她,仿佛想要看进她灵魂深处,辨别这究竟是新的把戏,还是真实的流露。
在他的沉默的注视下,沈娆像是有些承受不住,又像是得到了某种无声的回应。
陈越祺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目光深沉地看着她,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惊讶、疑惑、审视,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容。
她此刻的样子,与他记忆中那个只会浓妆艳抹、死缠烂打的形象相差太远,以至于他一时竟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