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了个手势,另外几个藏在更远处的凶徒立刻现身。
他们如同饿狼入室般冲进小院,开始疯狂地翻箱倒柜,寻找那根本不存在的“金山银山”。
而此刻,未来的帝王,如同最普通的被拐孩童一样,毫无声息地落入了罪恶的布袋之中。
远处,沈娆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
萧玦最后那惊骇、绝望、难以置信的眼神,如同最甜美的开胃酒,让她嘴角的笑意加深。
萧玦还是太小,没见识过人心险恶,被人骗开了门。
沈娆如同夜色中的一道幽影,站在暗处,冷眼看着那伙人在小院里粗暴地翻箱倒柜。
这活土匪将老仆那点微薄的积蓄、和皇帝留给他主人的一大笔抚养萧玦的费用,甚至是厨房里所剩不多的米粮都搜刮一空,打包成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收获显然没有传言中“金山银山”那般夸张,但对于这伙穷凶极恶之徒来说,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横财了,足够他们逍遥一段时间。
“呸!还以为多肥呢,就这点破铜烂铁!”
一个手下清点着财物,略有不满地啐了一口。
刀疤脸头目掂量着手里那几块碎银子和一小串铜钱,眼中虽有贪婪未完全满足的遗憾。
但更多的还是得手的兴奋:“知足吧!还有个上等货色的小崽子呢!这趟不亏!赶紧撤!等那老家伙回来就麻烦了!”
他们扛着装着昏迷萧玦的麻袋,带着搜刮来的“战利品”,迅速消失在城南错综复杂的小巷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沈娆却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如同最耐心的猎手,跟在他们身后。
她看着这伙人没有片刻停留,首接混出城门,然后他们就一头扎进了城外的山林之中,专门挑人迹罕至的小路走,意图避开官道和可能的追查。
一连十日,他们一路向西北方向行进,专走荒僻路径,风餐露宿。
经过多日的跋涉,周围的景色逐渐变得荒凉,气候也愈发干燥。
终于,他们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位于国家西北边境的“灰雁城”。
这里正如沈娆所了解的那样,是整个帝国最混乱、法度最松弛的地带。
高大的土黄色城墙饱经风霜,布满了战争和岁月留下的痕迹。
城外是茫茫的戈壁滩,时常有游牧民族骑兵呼啸而来,劫掠一番又呼啸而去。
城内则龙蛇混杂,聚集了逃亡的罪犯、走私的商人、各族的探子、以及像刀疤脸这样从事灰色黑色行当的亡命之徒。
秩序在这里近乎失效,实力和金钱才是硬道理。
一进入灰雁城,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尘土、牲口、劣质酒水和隐隐血腥味混合的躁动气息。
街道上的人们大多面带风霜,眼神警惕而彪悍。
刀疤脸一伙人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看起来破旧但显然是黑店性质的客栈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