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王哥团伙在城外的几个窝点被端,还没来得及运走的其他被拐儿童全部获救。
几条秘密走私路线被封锁,涉案人员被抓;甚至城中两个与王哥团伙有勾结的小吏也被揪了出来。
刀疤脸王哥和他的主要党羽在客栈被一网打尽,他们甚至没明白过来是谁出卖了他们。
行动迅速而高效,李文渊钦差大臣“青天”之名瞬间响彻灰雁城。
而沈娆,在确认王哥团伙覆灭、其他孩子获救后,就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杀了巴图尔。
反正都是坏人,早死早托生,她没丝毫不忍心。
阴暗潮湿的斗室里,时间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胶质,缓慢而窒息地流动。
萧玦被粗粝的绳索捆着手脚,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己经整整两天了。
与之前在客栈柴房不同,那时人贩子为了保持“货物”能卖上好价钱,至少还会扔些硬得硌牙的窝窝头和一碗浑浊的冷水进来。
而在这里,自从被那个叫巴图尔的人单独买下并关进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后,就再没有任何食物送进来。
水,也只有第一天晚上得到过半碗,早己喝干。
极度的饥饿和干渴如同最残忍的酷刑,折磨着他幼小的身体。
萧玦的胃部从最初的灼烧般的疼痛,逐渐变得麻木,继而传来一阵阵虚弱的抽搐。
喉咙干得冒烟,嘴唇己经开裂,渗出血丝。
他小小的身体因为缺乏能量和水分而变得冰冷虚弱,意识也开始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但他不想死。
强烈的求生欲是支撑他的唯一信念。
那双因脱水而显得有些凹陷的黑眸里,燃烧着与年龄和身体状况极不相符的、近乎偏执的火焰。
他要活下去,他一定要活下去!
外面偶尔传来的、看守压低的交谈声成了他唯一的信息来源。
他听到他们的语气从最初的不耐烦,逐渐变得焦躁、紧张,甚至带着恐惧。
“头儿怎么两天没露面了?”
“妈的,不会是出事了吧?”
“听说城里出大事了!钦差大臣动真格的了!抓了好多人!”
“好像……好像王哥那伙人全栽了!”
“操!不会是冲着我们来的吧?秃鹫爷和沙狐爷那边好像也不太平……”
“为了这么一个小子……值当吗?要不……咱们也撤吧?”
这些只言片语如同碎片,在萧玦昏沉的脑海里拼凑出模糊的图景:外面似乎发生了巨变,官府在大力清剿,他的看守们害怕了,动摇了。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趁着看守心神不宁、疏于查看的间隙,萧玦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艰难地在冰冷的地面上摸索着。
他的指尖触碰到一块边缘尖锐的小石块,他立刻如获至宝般死死攥住。
然后,他背过身,用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艰难地、一下下地用石片的尖锐处磨蹭着手腕上的绳索!
这是一个极其缓慢且痛苦的过程。
石块粗糙,他的手腕纤细,皮肤很快就被磨破,鲜血渗出,染红了石块和绳索。
每磨一下都带来钻心的疼痛,但他死死咬住下唇,甚至咬出了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汗水混着血水从他额角滑落,小小的身体因为疼痛和虚弱而剧烈颤抖,但他没有停下。
活下去的念头超越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