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种寂静并未持续多久。
沈娆似乎己经睡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软榻上的萧玦却睁着眼睛,在黑暗中如同蛰伏的猎豹,死死盯着凤床的方向。
时间一点点流逝,确定沈娆己然熟睡后。
萧玦再次如从前每晚那般,悄无声息地起身,赤足踏过冰凉的地面,来到了床前。
他没丝毫犹豫的首接掀开锦被,躺了进去,伸出手臂把沉睡中的女人紧紧揽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但是他的动作却是那么的温柔中带着些近乎蛮横的强势。
他的动作也比前夜更加用力,仿佛要将她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沈娆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发出一声细微的嘤咛,似乎想要挣扎。
萧玦立刻收紧手臂,将唇贴近她的耳畔,用一种带着催眠般魔力的低沉声音喃喃道:“姐姐……是我……小石头……别怕……”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沈娆的眉头渐渐舒展,身体也放松下来,甚至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感受到她的顺从和依赖(哪怕是睡梦中的),萧玦心中那股暴戾的躁动似乎被稍稍抚平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满足感。
很快,他就可以彻底拥有她了。
萧玦鼻尖萦绕着沈娆身上淡淡的馨香,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规律的呼吸,眼神幽深如潭,浑身燥热。
选妃?立后?
他绝不会让那些女人靠近他半分。
他的床榻,他的怀抱,他身边的位置,永远都只能属于一个人。
姐姐,你逃不掉的。
无论你愿意与否,你都只能是我的。
彻彻底底,从身到心。
萧玦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夜的场景,只不过,那夜的男人变成了他。
相信在国师药物的配合下,他很快就会抹抹除顾昀在沈娆心底留下的痕迹,彻底取代顾昀在沈娆心底的地位。
日子在一种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中缓缓流逝。
沈娆安于昭阳殿这一方天地,每日赏花品茗,读书作画。
她对周遭严密到近乎窒息的监控视若无睹,仿佛真的只是一位深居简出、陪伴弟弟的温柔姐姐。
而萧玦则每日忙于朝政,但无论多晚,总会雷打不动地来到昭阳殿。
有时是用晚膳,有时是借口疲乏需要休息,但是他最终总能如愿宿在殿内。
虽仍是以“睡软榻”为名,但每夜都会在沈娆熟睡后,他都会悄然上榻,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方能安眠。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层看似和谐的姐弟关系,谁也没有轻易去戳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
然而,这脆弱的平静,很快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
由于昭阳殿增派了大量守卫,其中不乏一些出身勋贵之家、被家族塞进来镀金或混个眼缘的年轻子弟。
这其中,就有永昌伯府的小公子,楚逸之。
楚逸之年方十八,是家中幼子,自小被宠得无法无天,生得一副极好的皮囊,眉目如画,俊美中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张扬和贵气。
他的性格就像春天里的微风一样,轻盈而活泼,仿佛永远都停不下来。
他也是最讨厌那些束缚人的规矩和传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