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莫名的想要早点见到沈娆。
他甚至放任自己想象起来,或许可以借口春光潋滟、繁花正盛,邀姐姐去御花园漫步。
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份奢望,期盼着在无人打扰的景致里,能稍稍融化她眼中的疏离。
毕竟萧玦他知道姐姐是个聪明人,她己经察觉到了自己对她的心思了。
他也知道沈娆为了打消他对她的心思,故意将名门贵女推到他面前,在这些日子她还故意提起顾昀,说着她对顾昀崇拜。
这些他全都忍了下来。
他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依仗着国师那近乎荒诞的“秘药”之说,妄图靠时间一点点蚕食她的心防,换来一场两人的两情相悦。
这是他在这些孤寂深夜里的唯一慰藉。
七七西十九天,现在己经到秘药即将发挥作用,沈娆要爱上他的那天了。
可就在希冀时,一名低眉顺眼、毫不起眼的太监给他送来了一份轻飘飘的密信。
萧玦嘴角那点未散尽的笑意瞬间冻结。
他立在廊下,指尖拆开火漆,目光扫过信笺上那密密麻麻的小字。
上面巨细靡遗地记载着楚逸之与沈娆过往的数次“偶遇”,以及此刻,他们正在御花园凉亭内“私会”!
血液仿佛在刹那间逆流,冲得他耳畔嗡嗡作响。
密信上的字字句句都化作了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底,刺入他的心脏!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上天要对他如此残忍!
他己然退让至此,将所有的嫉妒、暴戾、占有欲都锁进内心深处那个不见天日的牢笼,只为换一个看似温和的可能。
可沈娆呢?
她竟对他如此残忍!
一股混杂着背叛、欺骗和蚀骨嫉妒的烈焰“轰”地在他胸腔内炸开,几乎要将他最后一丝理智焚为灰烬。
萧玦他死死攥着那页薄纸,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的心底却满怀怒火的在心底一遍遍给自己找借口,他试图否定这残酷的现实。
一定是那些无能的奴才查错了!
是有人构陷!
姐姐此刻定然是一个人,只是在凉亭内小憩,晒晒太阳罢了!
可萧玦他的脚步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快,近乎奔跑,带着一股摧毁一切的决绝。
他冲向那座足以将他所有幻想碾碎的凉亭。
远远地,只是一眼,所有的自我欺骗瞬间支离破碎!
他的姐姐,沈娆,那个在他面前总是端庄温婉、带着几分难以逾越距离的女子,此刻正与一个穿着低等侍卫服饰的年轻男子站得极近!
他们近到衣袂几乎相触!
那男子背对着他,看不清面容,而沈娆正微微仰着脸,那双他总是渴望能盛满自己影子的眼眸中,此刻竟噙着泪水。
她的神情是那般柔弱无助,充满了对眼前之人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