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满是暧昧。
当一切终于归于平静,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空气中弥漫着与泪水交织的咸涩气息。
萧玦撑起身,看着身下眼神空洞、面色潮红却泪痕斑驳、如同被玩坏后丢弃的精致人偶般的沈娆。
他的心中那股毁灭一切的暴戾之气终于稍稍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阴暗的满足感,以及更深沉、更黏稠的,如同蛛网般层层缠绕、至死方休的占有欲。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事后的余温,想要拂去她颊边未干的泪痕。
然而,指尖尚未触碰到肌肤,沈娆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碰触。
这个动作细微却决绝,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弃。
她的手紧紧攥着身下早己凌乱不堪的锦被,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沈娆骨子里是不服输。
她冷冷开口,声音因方才的哭泣和承受而沙哑不堪,却透着一股心如死灰后的冰冷与漠然:
“萧玦,你会后悔的。”
“怎么这下不叫朕小石头了。”
萧玦的手指僵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
随即,他眼底掠过一丝被忤逆的阴霾,却又迅速勾起一抹近乎残忍的、带着自毁倾向的笑容:
“后悔?”
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朕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这么做!没在见到姐姐的时候,就彻底让你成为朕的人!”
萧玦他猛地起身,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穿上那身象征无上权力的明黄衣物,迅速恢复了帝王那高高在上的威仪。
只是当他系好最后一根衣带,转头看向依旧躺在榻上、毫无生气的沈娆时。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幽暗、偏执,仿佛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要将她永远禁锢在其中。
“从今日起,”
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如同颁布一道不可违逆的圣旨,“昭阳殿便是你的寝宫,也是你的囚笼。没有朕的允许,你半步不得离开!一只苍蝇,也休想飞进来!”
他走到殿门口,明黄的身影在烛光下拉出长长的、压迫感十足的影子。
一首到走到朝阳殿门口,他才停下脚步并未回头。
但是他的声音却清晰地、一字一句地传遍寂静的大殿,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宣告:“姐姐,好好休息。”
他刻意在“姐姐”二字上咬了重音,充满了讽刺。
“我们之间……来日方长。”
沉重的殿门被轰然合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如同最终判决,重重地敲打在沈娆的心上,也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殿内重归死寂。
沈娆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真的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首到确认殿外那道强大的气息彻底远离,她空洞的眼神才微微动了动。
那里面,痛苦与绝望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甚至……一丝隐秘的、近乎疯狂的兴奋。
她缓缓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圈明显的红痕,那是萧玦方才失控时留下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