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星澜气得几乎要冷笑出声。
他一头凌乱的短发似乎都因怒气而更张扬了几分,那双总是燃着桀骜不驯火焰的眸子此刻死死盯住沈娆,像一头被激怒的幼兽,胸膛剧烈起伏。
他的拳头紧握,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娆!你他妈玩我?!当初是你求着我帮你搞垮陆氏,说好了事成之后就跟那个废物离婚跟我在一起!”
“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还有这个野男人是谁?!”
顾星澜他脾气暴躁,一点就着。
此刻他更是口不择言,全然没注意到被沈娆称为“好朋友”的那个男人,周身的气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骤降。
曾臣甚至没有看顾星澜,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缓缓转向了沈娆,里面翻涌着暗沉的光。
他用那种犀利又深沉的目光注视着沈娆,像是在无声地询问:哦?“好朋友”?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紧绷的对峙。
顾星澜的怒火像炽热的岩浆,曾臣的低气压则如同极地的寒冰,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沈娆,却像是感受不到这冰火两重天。
她看着眼前这两个为她剑拔弩张的出色男人,一个暴躁鲜活,一个深沉危险,心底非但没有丝毫烦恼,反而升起一种隐秘的、掌控一切的愉悦。
男人就是爱吃醋,她该给他们留些空间接触一下了。
沈娆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像羽毛搔过心尖,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什么解释都没有,既不介绍曾臣,也不安抚顾星澜。
她就那样漫不经心地、如同游鱼般从两个男人无形的包围圈中滑了出来。
“好啦,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
沈娆理了理微微凌乱的长发,动作优雅又带着一丝事不关己的洒脱,“今夜,我在‘铂悦’酒店顶套。”
她眼波流转,在曾臣和顾星澜身上各自停留了一瞬,留下一个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的、旖旎又残酷的邀请:
“你们……可以商量好,今晚谁来哦。”
话音落下,她不再理会身后两道瞬间变得复杂莫测的视线。
她迤逦转身,摇曳着动人的曼妙风姿,径首走向了停在一旁的的跑车,动作潇洒的开车,在引擎轰鸣声中,绝尘而去。
将一团乱麻似的局面,彻底抛给了那两个对峙着的男人。
“铂悦”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灯光被刻意调成了暖昧的昏黄色。
沈娆刚沐浴完,穿着一身丝质睡袍,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晃动着一杯红酒。
她慵懒的侧躺在沙发上,浑身放松的轻抿了口红酒。
她脑海里还盘算着今晚不知会是哪个男人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前来赴约,是那个暴躁却鲜活的顾星澜,还是那个危险又迷人的曾臣?
然而,当套房门被轻轻敲响。
她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打开门时,门外站着的人,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陆川。
她那位名义上青梅竹马的好哥哥。
他们自从那夜激情一夜后也好久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