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触感太过真实,那气息太过熟悉,甚至那侵入时带来的饱胀与悸动,都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有时她能“看”到俯在自己身上的影子,黑发逶迤,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嘴角噙着那抹令人心悸的,疯癫又温柔的笑。
“小师姐……”心魔的低语直接响在识海深处,湿漉漉的,带着情欲蒸腾出的沙哑,“你又湿了。”
她咬紧牙关,试图运转清心诀,可灵力稍一波动,那燥热反而变本加厉。身体深处涌起一阵空虚的痉挛,渴望被填满,被摩擦,被撞碎。指尖深深掐入掌心,疼痛带来短暂的清明,却很快被更汹涌的浪潮淹没。
有一次,她忍不住极轻地呻吟出声,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得可怕。
对面炕上,巫山遥的呼吸似乎顿了一下。
林风絮猛地僵住,全身血液都往头顶冲去,羞耻感像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死死闭着眼,装作仍在熟睡,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那边的动静。
良久,巫山遥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均匀。
仿佛刚才那一声,只是她的错觉。
可身下黏腻的触感,和心头那团越烧越旺的、混杂着欲念与怒意的火,却在提醒她,这一切真实存在。
第二日清晨,她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巫山遥却似乎精神好了些,喝粥时甚至抬头对她笑了笑:“小师姐昨夜没睡好?这北地的炕,确实燥热些。”
他语气寻常,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关心。
林风絮捏着粗陶碗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淡神情:“还好。”
她低头喝粥,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视线。碗里是黄澄澄的小米粥,熬得稠,带着谷物的清香。可她却尝不出滋味,只觉得喉咙发紧。
白日赶路时她刻意离巫山遥远了几步,风卷着沙尘吹过官道,枯草伏地。巫山遥跟在后面,脚步还有些虚浮,却不再要求歇息。他偶尔会指着路旁某株形状奇特的歪脖树,或是远处山脊上隐约可见的、不知哪个朝代遗留下的烽燧残迹,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听说北地有种雪狐,毛色纯白,只在冬至前后出没,极难捕捉。”
“那边山坳里,好像有片野山楂林,果子这时节该红透了。”
“小师姐,你看那云,像不像我们冬峰顶上的雪浪?”
林风絮很少接话,只是偶尔顺着他的指尖瞥一眼,便又收回目光,专注于脚下似乎永无尽头的土路。
她分不清。
分不清眼前这个看似逐渐恢复,偶尔流露出些许昔日跳脱痕迹的巫山遥,和夜里那个在她识海中肆虐,用最直白的情欲手段折磨她的心魔,究竟哪一个更真实。
或者说,他们本就是一体。
林风絮不愿分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