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赵磊和唐玥提供的名单,顾晏辰和林晚星开始有针对性地留意回归玩家群体的动向。他们以“特殊顾问”的身份,协助陈警官处理一些与基地相关的后续事宜,这给了他们合理接触部分回归者的机会。
几天后,一次看似寻常的超市采购,成为了新的突破口。
为了不引起注意,林晚星和顾晏辰分开行动,约定在生鲜区汇合。林晚星推着购物车,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货架,实则敏锐地观察着周围。她的“欧气”在这种时候往往能起到意想不到的引导作用。
果然,在冷藏柜前挑选酸奶时,她听到了旁边两个女人的低声交谈。其中一个女人的侧影,赫然在赵磊提供的可疑名单上,名叫孙倩。
“……真的受不了,整天疑神疑鬼的。”孙倩拿了一盒高档酸奶,语气带着不耐烦,“都过去了,总揪着不放有什么意思?我看有些人就是不想好好过日子。”
她旁边的女人附和道:“就是,我看王薇这两天精神就不太对劲,老说感觉有人盯着她,还偷偷问我记不记得游戏里一个叫‘暗语者’的NPC。我看她是魔怔了。”
王薇?林晚星心思电转,立刻回忆起这也是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但标注是“表现正常,略有焦虑”,看来赵磊他们的信息需要更新了。
孙倩嗤笑一声:“‘暗语者’?谁知道是什么玩意儿。劝她也劝不听,非要钻牛角尖。要我说,忘了最好,大家安安稳稳重新开始不行吗?”
她们的语气太过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对依旧沉浸在过往恐惧中同伴的鄙夷,这与普通回归者应有的心理状态截然不同。林晚星几乎可以肯定,这个孙倩有问题。
她不动声色,假装去拿货架顶层的酸奶,踮起脚,手指“不小心”碰倒了旁边垒得高高的促销装薯片。
“哗啦——!”
摞成塔状的薯片袋轰然倒塌,散落一地,发出了巨大的声响,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也包括孙倩和她的同伴。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林晚星连忙道歉,蹲下身手忙脚乱地收拾,表情懊恼又无辜。
超市工作人员闻声赶来处理。趁着一片混乱,林晚星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孙倩在最初的惊吓后,迅速恢复了镇定,但她放下酸奶时,手指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快速敲击手机屏幕的动作,像是在发送什么简短的讯息。随后,她便拉着同伴匆匆离开,连酸奶都没拿。
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林晚星的眼睛,也没能逃过恰好走到附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顾晏辰。
两人在收银台汇合,没有多言,首到回到安全屋。
“她发送了消息。”顾晏辰肯定地说,眼神锐利,“在那个时间点,因为你的‘意外’引发的骚动后立刻发送。”
林晚星点点头,一边将采购的物品归位,一边分析:“她在警惕,甚至可能是在汇报。而且,她提到了王薇,说王薇提到了‘暗语者’。我记得在游戏后期某个解密副本里,有一个传递关键信息的NPC代号就是‘暗语者’,它暗示过主系统核心代码的隐藏位置。如果王薇想起了这个,那她确实可能被盯上。”
顾晏辰拿出名单,在王薇的名字上做了个重点标记:“孙倩是明线上的可疑者,而王薇,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正在被监视,或者即将被处理。”
“我们需要接触王薇,赶在那些人之前。”林晚星语气坚定。
但如何接触是个问题。他们不能打草惊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