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儒收活动手腕又牵起小白衣领往地下室走去,回过神来的方苍和黎术一左一右拉住付千岁,付鹤归站在路中间无从下手。
“因为我和你的朋友们大吵一架,很划不来呢。”小白被扔在地下室的床榻上,那是上一个主人用来满足特殊癖好的旧址。
林儒收随手找来一副手铐和麻绳把人拷在床头:“好看吗?这种闹剧。”
“我可没有看笑话的意思,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凭借你和普洛克吵架之后他把你折磨成这种不人不鬼的经验吗?”
说完,林儒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鹤姐,地下室那个人就麻烦你照顾,别让他死了。”林儒收刚回地上就瞧见了付鹤归,记忆中方苍称呼付鹤归总是小鹤长小鹤短的,林儒收索性跟着方苍改个称呼试试看。
【什么人?】
“我现在有点累,等明天我休息好了再跟你解释好吗?”林儒收一路撑着桌边,墙面,椅背。。。把自己挪到房间门口,回头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付鹤归,“那个人就拜托你了,看好他。”
房门关上时林儒收有些恍惚,面前宽敞干净的房间影影绰绰间仿佛变成骸庭的地下宿舍,林儒收边走边脱衣服,恍惚闻到那刻在灵魂深处的霉味儿。
条件反射般,林儒收伸手探向裤腿上的口袋,摸索半天没能摸到肌肉记忆里的涅克塔。身体撞击到柜子后听到金属落地的碰撞声,医疗设备应声而动,数只机械臂扣住林儒收躯干,用巧劲把人按进医疗舱。
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混沌的大脑指引主人闭上双眼准备迎接预想中的虐打,就连林儒收本人都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正在发抖。
“老规矩。”脑子里响起声音。
动不了,空气中弥漫着舒缓麻醉的气味,林儒收想要双手奉上今天在角斗场上获得的打赏却动弹不得。
要挨打了。。。。。。
从床上苏醒后,林儒收盯着破损的医疗舱发愣,医疗舱内部布满撞击带来的裂缝,自己关节和额头上与昏迷前相比似乎多了几处伤口。
这算医闹吗?林儒收有些心虚。
【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司葳
看着弹出来的信息林儒收止不住得嘴角上扬,于是哼着歌下床洗漱,顺带汇报日程。
“醒了吗?要不要出来吃饭?”黎术的声音伴随敲门声响起。
也许是医疗舱的生命监护系统连接在谁的终端上,所以才能这么精准得在林儒收睡醒五分钟后敲响房门。
“怎么样?”林儒收套着家居服把卧室门打开一条缝,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关着的那个生命体征平稳,除了你劳累过度,大家都只是破点皮而已,”黎术也没进屋,靠在门框上汇报工作,“中午的时候我和方苍找付千岁聊过,让他冷静冷静,但具体你是怎么打算的,我们想还得是你醒来后亲自跟他讲明比较好。”
林儒收对着镜子左右观察自己的黑眼圈,又在终端上编辑好最后一句问候发给司葳,事毕慢悠悠推开房门看着黎术。
“你觉得他怎么想的?”
“我感觉他不服你。”黎术倒是坦荡。
林儒收捂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那你觉得我们几个里他服谁?”
黎术摇头:“你要是个男的我估计他会对你客气点。”
“呵,可惜我是个年纪轻轻的女性兽人,他对我不服气也是情有可原。”林儒收语调上上下下,“你不觉得他有种没有被社会教育过的天真吗?”
黎术对林儒收的阴阳怪气不置可否:“可是付鹤归和他在某些方面完全不一样。”
“她俩又不是从出生后时时刻刻都在一起,有些墙没亲自撞过,就算旁人讲一万遍也是不会信的。”林儒收接过黎术递来的粥,“不过你和方苍这么信任我倒是更反常吧。”
黎术手里端着小菜跟在身后:“你救了我俩多少次你数得清吗?我俩不信你才显得很诡异吧。”
“要是所有人都想你俩一样有良心就好了。”林儒收捂住心口做心痛状。
“他可能也只是一时没能转过弯,你多骂两回估计就好了。”黎术转身进厨房又端出两碗汤。
“我没那个耐心骂他,昴日城放走实验品也好,这次救下小白也好,我不评判他的动机,但是我不希望我的队伍里有这样一个自我意识过重的人,你能理解吗?”
林儒收舀起一勺稀饭吹了又吹,黎术沉默,他知道林儒收的意思。
“而且他对我的不服气来源于一些我改变不了的东西,”良久,林儒收把瓢羹放回空碗,“我也没工夫花费时间来纠正他的一些偏见,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