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后山竹林。
一间简朴竹屋内,一位须发皆白、面色红润如婴儿的道人,正与一位邋遢懒散的老道对弈。紫气东来时,二人便已停子。待看到“独孤求败”四字,那仙风道骨的老道执棋的手微微一颤,轻叹一声:“竟是此君……老道原以为,他早已坐化尘世,不想竟还在人间。算来,已有数甲子未闻其讯了。”
对面邋遢老道扣着脚丫,嘿嘿一笑:“这老怪物还活着?有意思,真有意思。师兄,你说他那‘但求一败’的毛病,改了吗?”
仙风道骨的老道摇头不语,目光投向光幕,深邃难明。
002、
大明,华山思过崖。
一个发须尽白、衣衫褴褛,双目却炯炯如电的老人,从一处山洞中走出。他望着天幕上的名字,皱眉思索片刻,忽然抚掌:“独孤求败……老夫年少时,曾机缘巧合得了半部《独孤九剑》残谱,凭此纵横半生。这独孤求败,与那独孤九剑,莫非有何渊源?”
大宋,终南山深处,活死人墓。
石门轰然打开,一位独臂青衣、神色冷峻的中年男子,与一位白衣如雪、仙袂飘飘的清丽女子携手走出。男子抬头望天,独臂不自觉地握紧,低声道:“龙儿,你看这名字……”
白衣女子轻声道:“过儿,你想到了什么?”
独臂男子杨过沉声道:“昔年神雕引领,我在襄阳城外山中,曾祭拜过一座‘剑魔独孤求败’之墓。墓前无碑,只有剑冢,埋着几柄剑。我原以为那是前代高人埋骨之地,可若此人还在世……那墓中葬的,又是谁?”
二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
对九州绝大多数武者而言,“独孤求败”是个陌生又霸道的名字,但金榜既将其列为长生第十,便足以证明其可怕。而更让世人震撼的,还在后面。
光幕上,“独孤求败”四字缓缓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流动的画面,配合着古朴文字,开始演化其生平。
画面初现,是一座气象森严的古老宅邸,张灯结彩,正在举办满月宴。宾客如云,皆是佩剑的武者。一个虎头虎脑的婴孩被抱出,抓周桌上摆满了书籍、刀剑、印章等物。那婴孩黑溜溜的眼睛转了一圈,竟伸出小手,牢牢抓住了一柄小小的木剑。
与此同时,文字浮现:
**【独孤求败,生于河朔剑道世家,独孤氏。其时,距今三百八十七年。】
“三百八十七年?!”
九州各地,无数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寻常人寿命不过甲子,能活七十已是古稀,这独孤求败,竟已活了将近四个百年!
“六辈子……他活了常人六辈子啊!”有老农掐指算着,满脸难以置信。
大唐皇宫,李世民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袁天罡,眼中炽热几乎要喷薄而出:“袁师,你活了二百四十载,已是世间奇闻。可此人……竟活了近四百年!这长生榜,果然不虚!”
袁天罡阴影中的脸庞微微抽动,声音干涩:“陛下,臣……不如他。”他心中更是翻江倒海,自己因缘际会,突破武道极限,又得奇物延寿,方有今日。这独孤求败,凭的又是什么?难道真是那虚无缥缈的武道极致?
天幕画面流转,展示了独孤求败的幼年与少年时期。出身剑道世家,名字便承载家族“求败”的野望。他天赋异禀,十二岁前已博览剑道秘籍、诵读百家经典,演练剑招过目不忘,信手拈来,更蕴养出一颗澄澈剑心。
这一幕,让三大王朝那些武林名宿、世家老祖看得心惊又羡慕。
“十二岁蕴养剑心……老夫十二岁时,还在扎马步啊!”某处山庄,一名白须老者苦笑摇头。
少林寺,达摩院中,一位面壁多年的老僧缓缓转身,望着光幕中那少年专注读剑谱的身影,低诵佛号:“此子天生剑骨,慧根深种,若入我佛门,必成护法金刚。可惜,可惜。”
大宋皇宫,宋徽宗看着画面,忽然抚掌道:“诸位爱卿,此子少时便显露天资。我大宋疆域万里,子民亿万,未必没有这等良才美质。若朝廷能效仿此举,广搜民间,培养天赋异禀者,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造就我大宋自己的长生者!”
文武百官纷纷附和:“陛下圣明!”
唯有文官队列末尾,一位青衫朴素、面容清癯的老人,看着光幕中少年诵读百家典籍的画面,眼神微微闪动,若有所思,口中低不可闻地喃喃:“剑心……百家……道佛魔……莫非……”
画面再变,独孤求败年满十二,正式修行武道。以其绝顶根骨与早已蕴养的剑心,进展之速,骇人听闻。仅大半年,便连破后天九重关卡,一举踏入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先天境界!而且,他首次选择的,是道门正宗心法,真气精纯阴柔。